欢娘耳尖一热。
“你在我屋中待了一夜,若叫人瞧见……”
“已经快叫人瞧见了。”
楼羡忽然道。
欢娘一怔。
下一刻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那脚步并不重,却熟悉得很。
欢娘脸色骤变。
楼凛。
楼羡自然也听出来了。
他非但不慌,还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。
欢娘急了。
“三公子。”
楼羡看她一眼,笑得温和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欢娘攥紧团哥儿的小被角。
她不是怕自己名声受损。
她是怕楼凛那性子一旦看见楼羡从她屋里出去,必定又要闹。
可如今她刚把身世告诉楼羡,沈字荷包也才收起来。
她心绪未平,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一场争执。
楼羡像是看出她的慌乱,眼底笑意淡了些。
他走近两步,声音放轻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挡。”
欢娘心口一紧。
她刚要说话,门外已经响起楼凛的声音。
“欢娘。”
楼羡比她更快走过去。
门一开,外头站着的果然是楼凛。
他显然是刚从前院过来,身上还带着清晨寒气,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。
见门是楼羡开的,楼凛脸上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温润含笑。
一个阴沉如刀。
驿馆廊下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。
楼凛的目光越过楼羡,落进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