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娘抱着团哥儿站在榻边,眼尾还红着,髻松散,脸色也白。
那模样一看便是哭过。
楼凛手里的油纸包被他攥得皱了起来。
他声音低得骇人。
“你怎么在她屋里?”
楼羡倚在门边,神色从容。
“二哥这么早来,又是为何?”
楼凛冷笑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
楼羡慢悠悠道:“我也在问二哥。”
楼凛一步上前,一把攥住楼羡衣襟。
“三更半夜进她屋里,楼羡,你找死是不是?”
欢娘脸色一变。
“楼凛!”
楼凛听见她唤自己,眼底火气不减,反倒更沉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
欢娘被他这句气得胸口闷。
楼羡却笑了一下。
“二哥这是要在驿馆里动手?”
楼凛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楼羡垂眸,看了一眼被他攥皱的衣襟,语气仍旧温和。
“你敢。”
“只是母亲就在前院,大哥也在。”
“你若今日把我打了,回头所有人都会知道,我为何从欢娘屋里出来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火,彻底烧进楼凛眼底。
他手背青筋绷起。
“你还敢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