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楼珩口中说出,大抵是冷静的,像一纸已落好的军令,沉稳而不可更改。
可从楼羡口中说出,却像一盏灯。
能在最深的夜里,照见一寸归路。
欢娘低声道:“三公子,你不怕吗?”
楼羡笑了笑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我是罪臣之后。”
“沈家案子若真翻出来,牵连会很大。”
“你帮我,未必有好处。”
楼羡看着她。
“欢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个人,从来不是为了好处才做一件事。”
欢娘显然不信。
楼羡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吧,大多时候是。”
欢娘眼睫还挂着泪,却被他这一句弄得怔了怔。
楼羡抬手,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尾。
“可你不是生意。”
“也不是棋子。”
“更不是我拿来算计的筹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至少现在,不是了。”
欢娘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楼羡低头看着她。
“我从前总想知道你藏着什么。”
“想拆开你,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承认,我不算什么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