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羡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
欢娘抬起头。
楼羡垂眼看她,指腹轻轻替她擦去脸侧的泪。
“你待圆圆太好。”
“像母亲,又不像母亲。”
欢娘怔了怔。
楼羡低声道:“你每次提起她,眼底都是疼惜,还有愧疚。”
“你总觉得自己亏欠她。”
“若是亲生母亲,不会是那样。”
欢娘眼泪又要落。
“她是姐姐的孩子。”
“姐姐将她托给我时,她才那么小。”
“我那时也不过十几岁,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她夜里哭,我便抱着她一起哭。”
“后来哭多了,便不敢哭了。”
“我怕旁人听见。”
楼羡心口闷得厉害。
他忽然想起初见欢娘时,她抱着孩子,低眉顺眼地站在楼家门下。
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奶娘有趣。
明明身份低微,却藏着不肯折的骨头。
“圆圆会平安。”
楼羡轻声道。
欢娘抬眼看他。
楼羡看着她,语气很轻,却很稳。
“我会护她。”
“也会护你。”
欢娘怔怔看着他。
这句话若是从楼凛口中说出,大抵是灼人的,像刀,像火,像不容旁人置喙的占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