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娘握住荷包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低头攥着那只旧物,肩头轻轻颤。
楼羡看着她,心口像被细细勒住。
他想伸手抱她。
可最后只是抬手,轻轻将一方帕子放到她手边。
“哭吧。”
他声音温柔。
“团哥儿还没醒。”
“天也还没亮。”
“这一会儿,没有人会看见。”
欢娘咬住唇,眼泪却落得更凶。
楼羡站在她身侧,替她挡住窗外渐亮的天光。
欢娘握着那只荷包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
眼泪止不住,像这些年压在心底的灰烬,终于被人拨开,露出底下还没熄灭的火。
楼羡站在她身侧,没有催她。
他从前最会说话。
一句话能叫人放松警惕,也能叫人无处可逃。
可此刻,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些惯用的聪明都没了用处。
欢娘不是需要他套话的人。
她只是一个在旧物面前,终于撑不住的姑娘。
许久之后,欢娘才哑声开口。
“三公子。”
楼羡低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
欢娘指尖死死攥着那只荷包,像是攥着自己这些年仅剩的一点来处。
“我不叫欢娘。”
楼羡眼睫微动,却没有露出意外。
他只是轻声问:“那你叫什么?”
欢娘抬起脸。
她眼睛红得厉害,脸色也白,唇瓣被咬出一点血色。
可这一刻,她没有再躲。
“我姓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