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脸上有烧伤的女人。”
欢娘眼睫狠狠一颤。
楼羡握紧她的手腕。
“她说自己是沈家旧人。”
“还说,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欢娘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像是有什么旧梦骤然破土而出,带着血和火的味道,狠狠扑到她面前。
楼羡低声道:“你认识她?”
欢娘张了张唇,却没有出声音。
她当然认识。
若那人当真还活着。
那便是当年在永安县大火里,替姐姐引开追兵的乳母。
沈嬷嬷。
也是她逃亡那夜,最后一个回头看她的人。
欢娘眼眶骤然红了。
楼羡没有催她。
他只是松开她的手腕,将那只荷包推到她面前。
“欢娘,我昨夜本可以不把这个给你。”
欢娘抬眼看他。
楼羡声音低而清晰。
“可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是你的家,你的旧案,你的命。”
“我不能替你决定,你该知道多少。”
欢娘怔怔看着他。
楼羡笑了笑,眉眼间却有些疲倦。
“所以我把它带回来。”
“但你也要记住。”
他俯身,目光与她平齐。
“从现在起,白石镇里等你的,未必只有仇人。”
“也未必只有故人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有些人两者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