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她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她当年没有回头。
不敢回。
也不能回。
她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圆圆,一路躲,一路逃。
从永安县逃到莫城。
换户籍,改身份,装作寡妇。
她把那些事压进心里最深处,逼着自己只看眼前。
因为只要回想,便会疼得站不住。
可如今,永安县三个字又被人轻飘飘提起。
像有人拿刀重新割开那道旧伤。
茶棚里有人叹了一声。
“若真是冤案,那沈家也太惨了。”
“惨有什么用?”
中年男人道。
“当年知道内情的人,不是死了,就是散了。”
“如今还能找到几个?”
另一个人道:
“我听说,沈家还有个账房没死。”
欢娘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终于抬起眼。
茶棚里那人却压得更低。
“叫什么来着?”
“吴……”
“吴什么?”
“吴成?”
“不对,好像叫吴茂。”
“反正姓吴。”
“听说当年逃去了西北,后来便没了音讯。”
“若巡按真要查旧案,怕是第一个就要找他。”
欢娘几乎要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