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的粗布荷包被攥出褶皱。
摊主看她一眼。
“小娘子,可要这个?”
欢娘回过神,从袖中摸出两枚铜板。
“要。”
她把荷包买下,却没有走。
茶棚里那人继续道:
“我听说,当年沈家不是勾结山匪。”
“是知道得太多。”
“什么知道得太多?”
“赈灾银的账。”
中年男人喝了口茶。
“永安县那年死了多少人?”
“饿死的,病死的,被逼着卖儿卖女的,不知多少。”
“可账面上,却写着粮仓开了三次,银子了五回。”
“谁领的?”
“领到哪里去了?”
“这些,只有经手账册的人知道。”
另一个人忙问:
“沈家就是经手账册的人?”
“沈老爷从前替县里管过粮册。”
“后来不知怎么,忽然被扣了勾结山匪的罪名。”
“那一夜,沈家起了大火。”
“听说全家都没了。”
欢娘垂着眼。
眼前仿佛又浮起那一夜的火光。
烧红的梁木。
姐姐抱着圆圆,把她往后门推。
“阿欢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