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列车的餐车里,方才还人声鼎沸、热闹嘈杂的景象,在短短数秒之内,彻底归于死寂。
原本低声交谈唠嗑、低头吃饭填肚子、探头看热闹的所有乘客,此刻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双眼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场中的年轻身影。
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惶恐,无人敢出声,无人敢乱动分毫。
方才那干净利落、摧枯拉朽的一幕,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眼底。
一人徒手瞬制服三名手持匕、凶神恶煞的街头混混,抬手之间便让三名歹徒倒地昏厥,这般恐怖的力量、迅猛的身手,早已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。
众人看向许国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半分寻常,只剩下深深的惊恐与畏惧。
在众人眼中,此刻的许国哪里是什么普通乘车的年轻小伙,分明是一头蛰伏在人群中、骤然展露锋芒的下山猛兽,气场凛冽、压迫感十足。
整节餐车静得可怕,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,真正做到了落针可闻,压抑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可面对满车厢众人惊惧敬畏的目光,身处风暴中心的许国,神色自始至终淡然平静,眉眼舒展,无波无澜。
他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,神情松弛从容,脸上没有丝毫打斗后的戾气,也没有半分张扬得意,仿佛刚才徒手制服三名持刀歹徒、化解一场凶险危机,不过是随手拍走几只聒噪碍事的蚊虫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、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短暂的静默过后,许国缓缓抬眼,从容环视一圈死寂的餐车,平稳沉静的声音打破压抑的氛围,不急不缓地响起:“列车员还没来吗?”
他的语气平淡自然,听不出半点波澜,仿佛只是在等候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离得最近的一名中年乘客,此刻依旧心神震颤、后背凉,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听到许国的问话,他猛然回神,身体下意识一僵,连忙抬手指向车厢后方的通道,脸色白,结结巴巴、惊魂未定地回道:“来、来了!同志,列车员马上就到,已经赶过来了!”
话音刚刚落下,一阵急促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快从车厢通道传来。
几名身着藏青色制服、戴着制式袖章的列车员快步冲进餐车,目光迅扫视现场混乱的场面,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,神色严肃戒备。
众人自觉让出空间,目光尽数落在许国与地上晕厥刚醒的三名歹徒身上。
面对赶来的列车员,许国条理清晰、沉稳冷静,不慌不忙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。
从三名歹徒刻意贴身靠近、假意碰瓷试探,到暗中伺机偷窃自己的随身财物,偷窃败露之后恼羞成怒,手持匕当众持刀威胁、暴力恐吓,妄图仗凶横行、逼迫自己妥协,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处经过都讲述得清清楚楚、一字不差,逻辑缜密,毫无纰漏。
可瘫倒在地、刚刚从昏厥中缓过劲来的三名混混,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