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常年混迹绿皮列车、靠扒窃碰瓷为生的惯犯,早就在无数次流窜作案中练出了一身颠倒黑白、推诿抵赖的无赖本事。
他们最是擅长拿捏人心、钻空子扯皮,深知列车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乘客大多不愿惹麻烦,执法人员办案讲究证据确凿。方才三人偷窃、碰瓷、持刀威胁的整套动作做得极为隐蔽迅,车厢众人只看清最后打斗的结果,无人捕捉到最初伸手扒包的细微破绽。
仗着这一丝模糊空间,三人心中残存着最后一丝疯狂的侥幸,哪怕被当场制服、狼狈倒地,依旧不肯认罪伏法,铁了心要狡辩到底、蒙混过关。
只见三人软塌塌瘫坐在冰冷的餐车地板上,各自捂着被磕碰得酸痛肿的脑袋,眉头紧锁、满脸痛苦,扯开嗓子哭天抢地、大呼冤枉,极尽委屈凄惨之态。
一时间,颠倒黑白的喊冤声充斥整节车厢,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相互佐证、抱团狡辩,肆意混淆视听、搅乱真相。
他们一口咬死,自己只是正常在餐车通行、无意路过许国身旁,从头到尾安分守己、本本分分,没有半分碰瓷寻衅、偷窃财物的歹念。
所有冲突全是无妄之灾,完全是许国无端挑事、仗强欺弱、暴力伤人,平白无故殴打无辜路人,硬生生将过错全部推到了许国身上,试图借着卖惨狡辩,博取旁人同情、蒙骗列车员,彻底洗脱自身罪责。
看着三人死鸭子嘴硬、睁眼说瞎话,妄图颠倒是非、肆意耍赖狡辩的无赖嘴脸,伫立当场的许国无奈轻轻摇头。
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嗤,心中只剩几分漠然。
混迹江湖多年,这种不见黄河不死心、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卑劣嘴脸,他早已见得数不胜数。
心念微动,许国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一凛,周身气场瞬间沉凝。一双眼眸锐利如出鞘利刃,寒光凛冽,冷冷扫过地面上神色闪烁、面面相觑、各怀鬼胎的三名混混。
清亮沉稳、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骤然响起,清晰传遍整节寂静的餐车,落进每一位乘客、每一名列车员耳中,字字铿锵、掷地有声。
“你们以为动作隐蔽、无人看清,就能肆意狡辩、死不认账?”
“我早有防备。”
“在我的挎包侧边,我提前涂抹了一层特制荧粉,此物无色无味、细腻无痕,肉眼完全无法分辨,寻常人就算贴身查看,也绝对察觉不到半点异常。”
“但它的特性极为特殊,只要人手触碰、指尖摩挲过,便会牢牢附着在指尖皮肤、指缝纹路、衣袖布面之上,遇光即显、痕迹清晰,半点遮掩不得、擦拭不掉。”
许国语气平淡,却带着绝对的笃定,目光牢牢锁定三人:“你们百般抵赖,死活不肯承认触碰过我的挎包、不肯承认偷窃行径,是吗?”
“无妨。”
“当着全车人的面,咱们当场查验比对。只需车厢灯光一照,手上、衣袖但凡留有半点荧粉痕迹,是非对错、真相黑白,立刻一目了然、无可辩驳!”
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,轰然炸响在三名小偷的心底,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