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正院,姚氏和苏玉娴都在。
姚氏歪在临窗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姿态闲适。
苏玉娴坐在旁边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见苏雾梨进来,眼角斜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苏雾梨走进去,福了福身:“母亲找我?”
姚氏笑容热络,连忙放下茶盏:“阿梨来了,快坐吧。”
她说着,又吩咐下人上茶。
见姚氏态度殷勤,苏雾梨垂了垂眸,不动声色地在客座坐下。
姚氏笑着道:“阿梨啊,你如今回家住了,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?若是院子里缺什么,千万别和母亲客气。”
这原本就是一句客套话。
谁知苏雾梨想了想,却认真道:“既然母亲这样说,女儿便不客气了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道,“我院子里确实有些地方需要修缮,地砖裂了好几块,西侧的窗棂也有些松动,还有院子里的花盆缺了几只,需要重新置办些……”
她张嘴便说了一长串。
苏玉娴听得气闷,暗暗翻了个白眼: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。
有地方住就不错了,居然还挑三拣四!
姚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,心中生出几分不耐。
但想起苏雾梨手里那些让人眼红的财产,她很快又堆起笑脸:“这是小事,母亲下午便让人安排。”
她担心苏雾梨又提出什么要求,连忙切入正题:“阿梨啊,你虽然已经嫁过人,但毕竟年纪还小。今日侯府送来的产业,母亲听说包含了好几间铺子。你年纪轻,哪里会打理生意?”
“何况你一个姑娘家,也不好抛头露面。不如将铺子田产都交给母亲帮你打理,你就在家里等着收银子,岂不是轻松许多?”
苏雾梨淡淡笑了笑:“母亲真是考虑周全。”
姚氏以为她松了口,连忙又道:“我是你的嫡母,自然要为你考虑。还有你手里的那些银子和珠宝,不如也放到府中的库房,由母亲替你保管。”
“等你以后再嫁人,再当作嫁妆带走。你意下如何?”
苏雾梨垂眸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在姚氏和苏玉娴期待的目光中,她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,温声道:“多谢母亲的好意。只是这种小事,就不劳烦母亲了,女儿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姚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“阿梨,你莫不是信不过母亲?”
苏玉娴也立即道:“苏雾梨,娘可是好心帮你,你可别不识抬举!别忘了,你如今可是住在尚书府!”
苏雾梨不疾不徐道:“母亲的好意,我自然明白。只是这些财产既然是属于我的,自然由我自己保管最为合适。”
她一字一句,“就不劳烦母亲费心插手了。”
姚氏脸色一变,苏雾梨这分明是在讽刺她多管闲事!
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阿梨,自古以来,女子出嫁从夫,在家从父。你既然归家,就该将财产交由父母保管。”
苏雾梨淡声道:“盛国律法,妇人归宗,随身财物由其本人掌管,并不归父家。母亲若是不清楚这一点,大可派人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