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今日其实不该跟着过来。
但她实在想念苏雾梨,特意央求了母亲和大哥,这才破例跟着来了。
苏雾梨拉着她坐下,拿起帕子帮她擦眼泪,柔声道:“我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,只要你愿意,可以时常来找我啊。”
她低声安慰了好一会儿,裴书婉才总算收了眼泪。
“对了大嫂,”
裴书婉又喊错了,赶紧改口,“阿梨姐姐,你的嫁妆大哥都让冯管家清点好了,全部送了过来。”
“还有你房中的饰和衣裳,也都是我亲自带人收拾的,保准一点儿没给你弄坏。”
“只是还有些琐碎的胭脂水粉和日常用品,大哥说已经用过了,而且过于琐碎,便没给你收拾,他单独添了一笔银子,让你置办新的。”
苏雾梨点点头:“我明白,辛苦你了。”
她往窗外看了一眼,看着院子那些来来往往的下人,还有满满一院子东西,有些无奈道,“他也不必分一半财产给我,这也太多了。”
裴书婉连忙道:“大哥说了,你和离归家,家中父母难免有怨言,你又没有母亲护着,怕你回来受委屈。”
“有了这笔财产,你以后无论在哪里,都有底气。”
苏雾梨眼底微微动容,抿了抿唇:“他总是这样,处处为别人考虑……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冯管家在前厅已将账目交接清楚,要回府了。
裴书婉只得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。
而此时,苏玉娴也忍不住溜到了前院。
她躲在廊柱后,看着下人一趟趟往苏雾梨院子里搬那些好东西,眼底满是嫉妒。
姚氏一回院子,她便跟着跟了进去,将下人打出去,关上房门道:“娘,裴书昀那个病秧子疯了吧?都和离了,竟然还给苏雾梨分了这么多财产!”
姚氏轻嗤一声,眼底闪过几分讽刺:“我倒是小看这个苏雾梨了。看着不争不抢,倒是真有手段!竟能让皇上和文安侯,都被她耍得团团转。”
苏玉娴撇撇嘴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不甘心道:“她不过是沾了咱们尚书府的光!要不是有尚书府的背景,她哪里够得着侯府的门第?”
“我看啊,裴书昀也是为了给爹面子,为了两家人脸上好看,才分了这么多财产。”
“所以说,这财产,本来就该是咱们尚书府的!”
她越想越气,咬着牙道:“凭什么好处都让她一个人占了?”
她看向姚氏,眼珠子转了转,“娘,苏雾梨回来,总不能让她白吃白喝。她要是懂事,就该主动把手里的财产交上来才是。”
姚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划过一丝算计。
按盛国律法,妇人归宗,随身财物由本人掌管,并非自动划归父家。只要未再嫁、未身故,这些产业都在她自个儿手里。
苏雾梨虽然嫁过人,但手里握着如此丰厚的家产,又是尚书府的二小姐,怕是以后仍会有不少人家愿意娶她。
她可不想让这个庶女太过得意。
想到这里,姚氏放下茶盏,扬声喊来心腹李嬷嬷:“去,把苏雾梨给我叫过来。”
苏雾梨刚把裴书婉送走没多久,姚氏便派人叫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