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试图接近他们的亡者纷纷停了下来,有意识般开始打量他们的猎物。
杜源州瞳孔骤缩。
她这样挥霍念力?在这种情况下?
那样她只会疯得更厉害,死得更快!
“哈哈,来呀。”
张庭宇歪着头,一双弯弯的黑眸闪烁着红光。“不是说看见我的吗?过来!”
她振声的时候,杜源州的胸腔都在抽搐,连带着净化领域产生了转瞬即逝的不稳定。
那不是她平常训人的语气,比那轻佻、愉悦太多,比起愤怒,更偏向于挑衅。
他扭头一瞥纷纷愣在原地的亡者之鞭,正欲再说些什么,忽然闻到身边传来一股极淡,却无法忽视的刺鼻味道。
如果是末日之前,闻到这股味道,他只会掩着鼻子离开。
可在末日生活过两个月的他早已清楚,这种熟悉又恶心的味道……是尸臭。
来自她。
她在被拉回死亡。
而且……她对此非常享受。
她的行为看似还符合逻辑,事实上已然跟平时运筹帷幄的她判若两人。
她想玩,想不顾一切地和这些亡者“玩”
,哪怕最终进入自毁那一步。
这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。
这时,远处的动静再次吸引了杜源州的注意力。
地平线上本就充满了混乱的肉影翻动,焰在其中跳跃、翻滚,如同一把被丢进尸堆的全自动火刃,拉着长长的火绳屠杀,所到之处血液横飞。
但下一瞬,那阵尸潮的蠕动逐渐转化成了一种更规整,也更柔顺的影子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动静。
杜源州呼吸骤停。
在尸潮前方,整片腐烂的地表像海浪一样隆起,波纹层层堆叠。
仔细看去,那一层层的“浪”
也并非是土地的波纹,而是一排又一排的灵体。
颜色白,没有实体,只是极度痛苦的意识残影,被泥浆一样的潮涌裹挟着,千万声嘶喊混成一片尖锐的浪鸣,甚至盖过了阿克图里昂燃烧时的雄壮。
“小杜,你集中一点!”
辉冷静地大吼。
杜源州下意识握紧法杖,拼尽全力撑住净化领域,面前的金光登时闪耀,映出黑潮的影子。
而原本铺天盖地的“泥浆”
在逼近他们时,形状突然开始收束。
就像小时候听过那些神仙徒手劈开大海的故事那般,一整片海域般的狂涛被削成了尖锐的锥形。
而力量汇聚的终点……就是张庭宇。
“哈哈哈,很听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