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庭宇笑起来的时候,杜源州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知到她的精神波动完全不正常,乱到他手中的法杖都在预警般的开始震动。
她似乎都没现圣光落在她肩头时,正出和屏障外那些亡者身上一样的“呲呲”
声。
可她的脸看上去依然正常,整体白皙,粘着些土和血,瞳孔深黑,除了在笑,没有半点被侵蚀的痕迹。
“哎!你——”
“先别动她!应激了而已,生命值和情绪值现在完全稳定,让她疯!”
杜源州对辉这个人的印象很好,但这一刻,他实在没办法忍受对方用这样的话打断他。
“你说什么呢?!”
杜源州紧咬着牙关,恶狠狠道。
辉的表情依旧柔和,没有被杜源州的情绪影响分毫。他张开双臂,左手掌心对准远处的焰,右手对准身侧的张庭宇,语气充满耐心:“她现在精神阈值在往上窜,如果释放不出来,很快就会短路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判断?”
“因为我在治疗她,我的感知远比你的玄学清楚。”
杜源州顿时被噎住了。
“杜源州,不要高声。”
杜源州隐忍着,用被火光映得通红的眸子抬眼时,只见张庭宇的耳朵、头,乃至全身都在战栗。
而在他炽热的目光中,张庭宇缓缓抬手,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唇前。
“太吵了。”
她说,“安静一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传递到他耳朵里却异常清晰。
他两手死死抓住法杖,紧抿着唇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敌人身上。
各种话都溜到嘴边,却不能说出来。
她能听见。
她能回应。
她现在任何一点多余的情绪波动,都可能像火星落进油罐车。
等待“许久”
的亡者之鞭终于按捺不住,不顾净化屏障的阻挡,扭曲的四肢和肌腱交织,如同动袭击的毒蛇般朝她袭来。
而她的嘴角咧得越来越开,在一片呼号之中,她抬腿,随意而优雅地迈出一步。
下一秒,她张开双臂。
无数碎石、弹片、被烤红的盔甲、烧焦的树枝被念力托起,在空中排布成杜源州看不懂的形态——或者说,这种排布本就没有规律。
随后,她渗血的胳膊落下。
那些物件被射出去,硬生生砸进鞭子里,骨头爆裂,金属折弯,血浆迸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