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样近在咫尺的危险,她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杜源州心脏一抽,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。
辉对着张庭宇的手一翻,掌心爆出更耀眼的治疗之光。“小杜,稳住!稳住她!”
“我倒是想啊!”
他的精神力在剧烈动摇,好不容易又积攒下来的信仰值快要见底,他甚至来不及判断新一波攻势的性质,也没有耐心去计算每个技能的cd和持续时间,就条件反射般地把所有技能往外砸。
他毕竟是教皇,他的每个技能都有可能对亡灵系的敌人造成海量伤害。
与此同时,他开始咆哮着喊出曾经为了装文青在某本宗教大典上看到过的语句:
“我曾被立于此地。”
“我曾被交付其名。”
“故我站立,直到时日终了。”
再多的……一句也想不起来了!
而在这样暴力的吟诵中,黑泥的行进度貌似放慢了些。
更加牵动杜源州心绪的,是身旁张庭宇难掩疯狂的笑容。
他第一次感到绝望。
张庭宇微抬下巴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地脉呼息倏然炸起,张着嘴幽怨哀鸣的怨灵自她脚下前冲。刹那间,两股同属于幽灵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。
地面剧震。
金光、黑泥、怨灵、血肉在视野中混成一片诡异的“极光”
。
张庭宇优雅上前,宛如一位从容的魔术师,手中的军刺在指尖灵活翻飞,一边被送入实体中,一边成了地脉呼息的指挥棒。
三刀一次,三刀一次,是她最喜欢也最高效的频率。
黑泥中的幽灵在被短暂击退后,反扑得更加厉害。那股刺鼻的尸臭也越来越明显。
“退回来!”
就这么三个字。
杜源州却破音到自己都差点没听出来自己说的是什么。
黑色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拍在净化屏障上,辉神色凝重,他甚至收回了那只治疗焰的手,将全部力气投放在张庭宇身上。
就在这时,亡者之鞭也动了。
它不再游移,也不再犹豫或试探,立刻像得到了某种许可般,一下贴紧地面,借着黑泥掀起的弧度弹射般冲来。
噼啪!
杜源州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面前那唯一能带给他些许安慰的金色屏障,在亡者之鞭的冲击下,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