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用的这款贵妇面霜,已经无法阻止你眼角细纹的增生了。”
没有一句脏话。
没有一句反讽。
江映月只是用她最擅长的专业知识,将顾清寒的愤怒、嫉妒、不甘,全部拆解成了一堆冰冷的、可量化的生理数据。
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,你只是一个因为激素失调而状态变差的普通人类。
你的怒火,在我眼里,不过是一份有待分析的病例报告。
这番话,比任何恶毒的诅咒,都更能刺痛顾清寒那高傲的自尊。
“你!”
顾清寒的脸,瞬间白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,在江映月这番专业的分析下,土崩瓦解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,那架势,下一秒就要冲上去,亲手撕了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。
“够了!”
林晚疲惫的声音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她一个头两个大,伸出手臂,本能的挡在了顾清寒的身前,隔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、电光火石的视线。
“你们俩是精力太旺盛,还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?”
她揉着疼的太阳穴,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火气。
“现在是凌晨两点半!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知名主播安全屋内爆内斗,三女星为爱互殴!”
“都给我消停点,有什么事,天亮了再说!再吵,就把全屋的人都叫起来开批斗大会!”
林晚是真的累了。
她的威胁半真半假,但那份不想再折腾的决绝,两人都感受到了。
出乎意料的,最先做出反应的,是江映月。
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了看林晚,又瞥了一眼被林晚护在身后的顾清寒。
然后,她顺从的停下了话头,那副模样,和刚才那个言语锋利、把人剖析得体无完肤的人判若两人。
她拿着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纯净水,缓步走到林晚身边。
在顾清寒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,江映月将手里的水瓶,自然的递到了林晚的唇边。
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。
可林晚刚刚才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体力与脑力消耗,此刻确实口干舌燥。
她没有多想,就着江映月的手,低头喝了一口。
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冲淡了些许燥意。
就在她喝完水,准备直起身的时候。
江映月却没把水瓶拿开。
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,修长的食指,带着一丝瓶壁上的凉意,轻轻的,从林晚的脸颊上刮过。
那动作不快,带着一点缱绻的意味。
指腹的薄茧,擦过林晚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那不是一个安慰的抚摸。
那是一个宣告。
一个无声的,充满占有和暗示的宣告。
那根手指的动作,就是在顾清寒的眼前,一笔一划的宣告:
这个人,我碰过了。
她的失控,她的脆弱,她的全部,我都看过了。
而你,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。
顾清寒的呼吸,在那一刻,停滞了。
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她求而不得的人,那么自然的接受了另一个人的亲近。
她看见林晚因为那个触碰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