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江映月脸上那若有似无的、胜利者的平静。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无力感,席卷了她全身。
她输了。
在今晚的这场战役里,她输得一败涂地。
砰!
一声巨响。
顾清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她猛的转过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甩上了主卧的房门。
那力道之大,让整个门框都震动了一下,墙上的挂钟都跟着晃了晃。
客厅,终于恢复了绝对的安静。
林晚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她转过头,想对江映月说些什么。
却现对方正看着她,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映着自己的倒影,深不见底。
“她会习惯的。”
江映月说,语气平淡,陈述着一个既定事实。
说完,她没有给林晚更多反应的时间。
她牵起了林晚的手。
那只总是握着解剖刀的手,此刻掌心干燥而温暖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江映月拉着她,绕过那扇被顾清寒摔上的门,走向了这间安全屋里,唯一一间空着,也最豪华的客房——原本是为顾清寒自己准备的,拥有独立卫浴和观景阳台的次卧。
林晚被她拉着,脚步有些虚浮。
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,身体的疲惫压倒了一切。
今晚生的事情太多,太乱。
她需要睡眠。
需要一场深沉的、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睡眠。
……
这一觉,林晚睡得昏天黑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是在一片嘈杂却又被刻意压低的人声中,慢慢恢复意识的。
眼皮很沉,沉得抬不起来。
有光线透过眼皮,刺得她不舒服。
空气中,飘散着好几种不同的香水味,混合着食物的香气,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……
等等,消毒水?
林晚的神经猛的一跳,意识在瞬间回笼。
她费力的睁开眼睛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只用了短短几秒。
然后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天光大亮。
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而这张床的周围,从床头到床尾,密密麻麻,围了一整圈的人。
左边,是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的秦瑶,和她旁边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经纪人周曼。
右边,是端着一杯热牛奶,满眼担忧的唐糖,和她身后拿着一个棒棒糖,眼神却在林晚和旁边空着的枕头上打转的苏小小。
床尾站着三个人。
面无表情的顾清寒,浑身都散着寒气。
穿着白大褂,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,神情严肃的江映月。
以及……推着一副无框眼镜,脸上带着温柔笑意,但目光却带着学术观察意味的沈知意。
每个人都看着她,眼神各异,但都透露出一个共同的信息:
我们在等你醒来,开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