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两个字。声音还带着一点昨晚伏特加烧过的沙。
不严重了。睡了一觉,嗓子恢复了七八成。
但尾音还是哑的。那种打火机打了两下没着的声响。
林晚站在客厅中央。
鸟窝头。皱巴巴的丝质睡衣。一只拖鞋踩着另一只拖鞋的后跟。
眼皮肿了一圈。左脸颊上有一道红印,枕头上红枣硌的。
她看着秦瑶。
看了两秒。
然后走过去了。
不是正常走过去的。是趿拉着拖鞋拖过去的。
整个人的重心还没完全醒,歪歪斜斜地挪了六步。
从后面贴上去了。
两条胳膊从秦瑶腰侧绕过去,手交叉搭在她小腹前面。
脸埋在她的后背。
浴袍的棉面料厚实的,蹭着脸颊,柔软。
秦瑶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大概零点几秒。然后松了。
“手凉。”
她说。语气平的。但没推。
林晚没吭声。
脸埋在浴袍里。鼻尖压着秦瑶后背的脊椎沟。
浴袍上头一层是酒店洗衣液的味道。白色的,无味的那种。
鼻子往里拱一拱,底下还压着一层茉莉。
淡的。不是香水喷上去的。是她身上长出来的味。体温捂着,从皮肤底下往外渗。
林晚的脸贴着那块后背,鼻息一呼一吸地把那点茉莉味拱得越来越浓。
“你熬的?”
闷在浴袍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酒店后厨送的食材。”
秦瑶继续搅粥。勺子在砂锅里画圈。
“砂锅也是后厨的。米也是后厨的。水也是后厨的。燃气也是后厨的。”
“那就是你熬的。”
“我负责站在这搅了四十分钟。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林晚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你几点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