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这大黑面馍,一个就管饱。”
“今儿让大爷好好犁犁你这块黑土地。”
“溜着边吃。”
“狗东西,咋听不懂人话?”
“哈楼,你的,溜着边吃,懂吗?”
“八格牙路,卤煮知道吗?丫的,大肠头可是好玩意,你踏马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今儿爷也装回文人雅士,乌鸡跪地看公鸡,公鸡一跳一甭直得瑟。要问两鸡啥不同,乌鸡一口一个大公鸡。”
客厅三人瞬间僵在原地,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
余复华混迹南北、深谙各地市井黑话,自然将每一句内涵戏谑听得明明白白,面色不动,眼底却藏着无奈笑意。
王家顺身为南洋华人,从未在北平生活,对北方土话一知半解,听得似懂非懂,满脸茫然。
唯独心思单纯、少根筋的半吊子,满眼清澈懵懂,完全听不出半点歪意,还转头凑向余复华,小声憨憨问。
“哥不是刚吃过饭?哪来的卤煮豆汁?”
见余复华懒得搭理自己,他又不死心追问。
“余哥,我也好久没吃过卤煮了,你问哥要点呗~”
余复华满脸无语,斜睨了他一眼,懒得解释,低头点起一根烟,静静靠在沙上吞云吐雾。
王家顺擦头的动作一顿,裹着浴巾坐到两人对面的沙,迟疑试探着开口。
“不避避?”
话音刚落,卧房房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。
和尚探着脑袋露出门外,目光直勾勾扫过客厅三人,视线恰好对上起身的王家顺。
余复华与半吊华见状刚要起身,和尚的声音已然传来。
“在就成,丫的听不懂人话,翻译翻译~”
王家顺当场目瞪口呆,僵在原地,还未反应过来,房门便“砰”
的一声重重合上。
他转头看向余复华,满脸崩溃。
“这也行?”
余复华刚想开口安慰,屋内再度传来和尚吊儿郎当的吆喝。
“给爷来个老树盘根~”
余复华无奈摇头,给了王家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默默坐回沙继续抽烟。
王家顺瞬间反应过来,头皮彻底麻,压低声音对着余复华求救。
“那妞听不懂英语啊!”
不等余复华回话,卧房房门再度拉开,和尚探出头,淡淡两个字砸了出来。
“嘛呢?”
话音落,房门第二次重重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