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一场寻欢招妓的风月琐事,到头来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顶级员工招聘会。
听完米劳迪卡·希尔与阮玉婷薇的履历底细,和尚脑子里瞬间电光火石,一盘偌大的棋局在心底悄然成型。
一个精通多国语言、擅长谍报侦讯、上过欧洲战场的顶级特工,再配上一个游走黑夜、以蛊杀敌、诛杀七十九名日军的南洋巫女。
这两人一刚一诡、一明一暗,能力完美互补。
只要再给她们配上一批精干人手,一套完整的杀手组织骨架瞬间就能搭建起来。
他手下本就养着一众从南洋跟随而来的暹罗老兵,会玩枪的、懂搏杀的、擅潜伏的样样俱全。
这般强强搭配,等于凭空为自己捏出一张藏在暗处、无人知晓的致命底牌。
除此之外,那间看似不起眼的劳务公司,更是他扎根英国本土的绝佳契机。
只要撕开一道口子,借着合法劳务输出的名头,慢慢将内地同胞输送至英伦。
日积月累,数年之后,留英华人基数暴涨,自然而然就能形成一股只属于他的华人势力。
他本就是黑帮出身、还是根正苗红的江湖大佬,手里有钱、有势、有人。
只要真心善待每一位背井离乡的内地同胞,收拢人心、扎根立足,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,便能顺势挂牌,成立和义勇英国分堂。
一念至此,和尚心底美滋滋,满心都是宏图大业的盘算。
他妥善安顿好米劳迪卡、阮玉婷薇二人,带着一众手下徒步返程,回到落脚的公寓住处。
餐馆之内,人去楼空。
阿宽夫妻俩直到和尚一行人彻底走远,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,双双松了一口长气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老板娘站在狼藉的餐桌旁,脸色阴晴不定,心底七上八下,满脸忐忑地看向自家男人。
“这咋弄弄?”
阿宽低头看着满桌残羹空盘,一边收拾一边淡淡回了句。
“咋弄弄?几出钞票,阿拉出咛。”
“安心当打工仔不就好嘞。”
老板娘上前搭手收拾碗筷,嘴里忍不住不停吐槽,满肚子唏嘘。
“猪仔贩就猪仔贩嘛,还叫骚子劳务公司。”
阿宽手上动作不停,慢悠悠跟媳妇唠嗑,语气通透。
“弄哇以为是旧社会?”
“人牙子如今都改叫劳务公司,房牙子统统改名房产中介。”
“卖身契换了名头叫合同,短工叫临时工,长工叫合同工,我同咛港时代早就变咯,侬往后也要多学着点。”
老板娘听得连连叹气,愈感慨世道。
“哇是现代咛坏哦。”
“阿拉小时候,家里请长工,要包吃包住,衣食住行都要管,生病要请大夫医治,红白喜事全都要操心照料。”
“现在倒好,一纸冰冷合同,签完啥责任都不用担。”
夫妻俩在后厨絮絮叨叨吐槽世道变迁、人心冷暖的空档,另一边的公寓住处里,和尚已然拉着黑人女子径直走进卧房,准备好好享用他口中的“乌鸡”
。
客厅空旷安静,余复华与半吊子留守值守,一人沉稳肃穆,一人懵懂憨直。
两人百无聊赖,只得任由老式留声机缓缓流转出沙哑的老歌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时间。
没过多久,刚洗完澡的王家顺赤裸着上身,腰间松松裹着一条白色浴巾,手里攥着干毛巾,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,一边缓步走出浴室,踏入客厅。
就在这时,紧闭的卧房内,骤然传出和尚满嘴荤素不忌、粗鄙戏谑的老北平腔调。
“今儿爷们请您吃豆汁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