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淡淡一笑,轻轻摇头。
“我说了,佛家讲因果关系。”
“今天你几句话说不定就要了成千上万条人命。”
“我说我要做猪仔贩,你指责我,你要赶我走。”
“说不定我良心不安就不做这个买卖了~”
老板娘心底隐隐摸到和尚一点言外之意,心头泛起一丝慌乱嘴上依旧硬撑。
“浓做不做跟阿拉有啥关系~”
和尚不去接她的回话,继续绘声绘色讲起去年中原大逃荒的惨景。
“人饿极了什么都吃。”
“几百万人啊,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他们吃。”
“饿急了,就开始啃树皮,找一能吃的东西。”
“观音土听过没?树皮,草根,都不够吃。”
和尚此时放下手里的玻璃杯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“都是肉,人跟牛羊有啥区别。”
他语放缓,细细描摹百姓啃食树皮的光景。
“其他的先不说,就跟你聊聊怎么啃树皮。”
“不是什么树皮都能吃。”
“能吃的树皮大致有三种,榆树,松树、桦树。”
和尚对着老板娘嘿嘿一笑。
“不是直接啃,生啃别说人,牛羊都得咽不下去。”
他把手里烟头丢落在地面,双手来回比划。
“外层粗糙的老硬木和靠近树心的皮都不能吃,能吃的树皮只有中间白色那层。”
“接着把中间那层树皮捣碎,晒干,磨成粉,直接在锅里煮,做树皮糊糊汤。”
讲完树皮糊糊的做法,和尚目光牢牢锁住老板娘,语气陡然加重。
“那玩意,吃多了都拉不出屎,就算能拉出屎,肠子像被针扎的一样。”
“吃一口树皮糊糊,拉一回屎都得疼两天。”
故事画面太过真切,就连后厨烧水的阿宽,都听得出神,灶上沸水咕嘟翻滚,他浑然不觉,手里还捏着锅拍,静静侧耳聆听厅堂的讲述。
和尚依旧沉浸回忆,缓缓诉说。
“有树皮啃都算好的。”
“几百万人,那得多少棵树才够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