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死我爹的人,一个是我所谓的好继母。”
“一个,则是我爹的好堂弟。”
“当初就是因为我无意间听到了你们是怎么谋害我爹、怎么分那几亩地,所以你们才狗急跳墙,迫不及待的要将我赶出村子,生怕我将事情说出来报官去抓你们!”
祁二叔整个人都垮了,头都不敢抬,但嘴却依旧硬挺:“我没有、没有……你听错了,小孩子家家……”
“我听错了?”
祁遥冷笑,“我爹那服药早早被你们换成了毒药!我在来的路上就派人去请了那孙郎中,要不要我现在再请他过来,当着全村人的面重新开一副当年的方子?!”
祁二叔浑身猛地一僵,再不敢言语,王氏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你们将我赶走的时候说我是克死亲爹的灾星,连带村里所有人一起,可我爹不是病死的,真正的灾星是你们才对。”
一片死寂。
县令站在旁边,额头上全是汗,脑袋里飞快地转着。
谋杀亲夫与族中男子合谋毒杀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虐待幼童那么简单了,这是杀人大案!
而且杀的还是将军他爹!
他偷偷瞄了一眼祁遥的脸色,咽了咽口水,终于拱手道:“将军,此案事关重大,必当严惩!”
“那该如何判呢?”
县令精神一下就起来了,他挺直腰杆子,终于有了几分坐在高堂的官威。
“祁老二与王氏合谋毒杀亲夫,残害兄长,证据确凿,按我朝律法,主谋绞刑,秋后处决!”
“祁家村众族老身为族中长辈,明知王氏与祁老二劣迹斑斑,却知情不报、纵容包庇,甚至多次参与欺凌幼童、诽谤朝廷命官,按律每人杖三十,枷号三日,罚银五十两充公!”
“令,革去族老名头,永不得参与祁家村村中事务!”
祁三爷一众族老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跌下去。
杖三十已经够要他们这些老骨头的命了,枷号三日更是丢尽了老脸,罚银五十,几乎是要掏空他们所有的棺材本!
天杀的,他当初怎么就为了那一篮子鸡蛋和几块碎银子,就答应了这种事!
县令想要让祁遥消气,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,目光一移落在了那个缩在人群里、使劲往后躲的里正身上。
“至于里正你,纵容村中生如此恶行,知情不报、以权谋私,就地罢免!即刻免去里正之职,并永不叙用!”
里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,他在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里正,虽说官不大,可在村里也是个有排面、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如今一下被撸了个干净,往后在村里还怎么待?
他哆嗦着想求情,可对上祁遥那双冷冷淡淡的眼睛,连忙又垂下了头,现在能保住命就行了。
县令宣完这些,又朝祁遥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,压低声音:“将军大人,您看这般处置可还妥当?”
祁遥微微颔,没再多话:“那就全交由县令大人你来处置了。”
说着,他起身往祁家小院走去。
县令弯着腰目送他远去,直到他的背影消失,才直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