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皱成一团被丢在角落里的信,他也偷偷捡了藏起来,虽然他不认识上面的字,但那封信却给了他无尽的力量。
活下去。
他要活下去,活着等哥哥回来。
第二日天刚一亮,祁默便起来拎着两个木桶去村口水井挑水去了。
回程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,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那玩,看见他过来,有大的立马朝小的使了个眼色,然后一个石子“啪”
的砸在了他的小腿上。
祁默一个踉跄,水也跟着洒了大半。
“哈哈哈!灾星!”
“离我们远点!”
“克死你爹娘的扫把星!”
祁默抿了抿唇,站稳后继续拎着桶走。
那些小石子又朝他砸了过来,其中一个还擦过了他的耳朵,疼得他皱了皱眉,眸中泪光萦绕,他硬生生把流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。
他才不要在这些人面前哭。
祁默没有停下脚步。
自昨天得知了哥哥的消息后,他就一直在想哥哥还有多久能回来。
运气好的话,兴许再过几年哥哥就能回来了。
……有了哥哥,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——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军营里,祁遥正在练刀。
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,动作干净利落,又快又狠。
如今他手下带着十个人,而那十个人站在旁边,对着他啧啧称奇。
“什长啊,你之前真是深藏不露啊!你之前有这一手为什么不展现出来给弟兄们看看呀?”
“原来大师都是隐姓埋名的,亏我以前还觉得什长你弱,没想到弱的人居然是我!”
“这是跟谁学的刀法呀?太猛了!”
祁遥收刀,回头看最后讲话那人一眼:“想学吗?”
“想想想!”
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道。
“明早早起半个时辰,校场集合,我教你们。”
身后顿时一阵哀嚎。
祁遥没理他们,在心里算了算日子,他寄过去的信,弟弟应该收到了吧?
从什长到百夫长,祁遥用了半个月。
祁遥又组建了一波新的班底,先前跟着他的那1o人,成了他手下的伍长什长。
升百夫长后,祁遥做的第一件事又是写信。
这次他手里的赏银比上次更宽裕了些,加上军饷,可以再寄上几封信。
信上还是那两句话,但祁遥在末尾又多加了一句:已升任百夫长,一切安好,等仗打完就回去。
他怕信到不了弟弟手里,便想以此威慑王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