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份哀伤不幸地并非为了那对必须苟活的双胞胎。
「不是因过错,而是因共情才感到痛苦。」
那只是与兄长如出一辙,对作为人类登上神阶的我所生的哀伤。
「像人类那样,因为相信人类能改变什么。」
而这哀伤在我与双胞胎之间划下了永恒的界线。
「在无可挽回之事面前,因像人类般相信能够改变而痛苦。」
正因感受到这点,我才开口。
「可是……」
在兄长为我划下的那道悲怆界线前。
一边反复咀嚼着那个如此渴望孩子却又虐待孩子的无能父亲。
「但是,只要……好好活着不就行了吗。」
我替那些被我从生死簿上撕下名字才得以存活的孪生子们叹息道。
「明明那么渴望……只要,那样一直相爱着活下去不就可以了吗。」
然而。
「是的,您说得对。」
只是短暂注视我的兄长又恢复了干燥的表情说道。
「那样活着就行。不犯下会后悔的过错,明智地、正直地活着就行。」
他回到那个以沉痛心情执行死亡的我身旁,用旁观所有悲剧的表情继续道。
「但人类大抵都做不到这点,所以您才会亲自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吗。」
呼吸反复凝滞。
兄长说得对。
正如他所说,我因阳间的天平不公,才成了阴间的天平。
「大王。」
他再次开口。
「神明并非为完美世界而存在。」
声音里依然不带悲叹或嘲讽。
「神明是因世界充满矛盾与不合理才存在的。」
他持续在我与孪生子之间划着无法逾越的线。
「只要神明存在,那诸多矛盾与不合理就成了神的旨意。」
通过传入耳畔的平静声音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。
「为何有人丑陋有人俊美,因为生佛王与西天花监如此注定。为何有人患病,因为疫神降临。为何有人早已逝去,因为那是阴间王的命令。」
他此刻正安慰着为双胞胎悲剧而痛苦的我。
「所以您无需为人类无法拥有完美人生而悲伤。」
他唯独在安慰我一人,而非其他任何人。
「正因为无人能阻止不幸,神明才存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