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讯传回来时我急着要查,师父通天说他早已查过,最终只落下一句“查无结果”
。
从那时起我心里就压着个解不开的结。
活生生的一条人命,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?
这事和当年玉捷死在言申……思绪卡在这,我的大脑“嗡”
的一声彻底宕机。
当年张玉捷和季白是同时被杀!
我俩也因为此事从逍遥道转修了无情道。
欧阳冰妍怎么可能拿到这枚本该跟着季白下葬的玉佩?
难道……她和小白的死有关?
不可能,这些年她对我亲近的不行,绝不可能是害小白的人。
“冰妍,你跟哥说句实话,这玉佩到底是谁交到你手里的?”
我攥着她的肩膀,指尖不自觉用了力。
欧阳冰妍抬着哭红的眼望我,眼神亮得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一个姓马的阿姨。她说这是你最在意的东西,姑姑姑父临走前把玉佩托付给她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等你回来的时候亲手交到你手上。”
马阿姨?
马霓!?
我几乎是失声喊出这个名字,指尖凝出一点微光,镜花水月术顺着心念铺开,水面上瞬间浮起那张笑盈盈的面孔。
“是她对不对?”
欧阳冰妍坐在沙上,看着桌子上水面的影子重重点头。
还真的是她。
过往那些被我忽略的细碎片段在脑子里挨个冒出来。
马霓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凑巧,像早就掐好了点等着我撞过去。
我出师之后头一回见她,是在三邪司的公堂上,而三邪司的司主,恰恰是当年地府叛军的核心一脉。
往深了想,当初城隍扯旗造反的由头,难道真的只是表面上指向西天那么简单?
我用神算之术翻遍天道轨迹,始终摸不到他叛乱最核心的那条隐线。
可我总不能单凭马霓行迹古怪,就把所有罪名全扣在她头上……
我坐在门槛上愣了许久,连欧阳冰妍在旁边拽着我袖子喊了多少声“哥”
,都没能把我从乱麻似的思绪里拽出来。
最后我指尖凝起灵光,给玉佩重新布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护身咒,把它塞回欧阳冰妍手里。
“冰妍,听哥的话,拿着这玉佩赶紧走,这地界马上就要掀起风浪,半分都留不得了。”
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举着玉佩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:“哥!可是……”
“别磨蹭,现在就走。”
我手上稍一用力,趁她还没回过神,直接拎着她的后领把人送出巷口,一步不多留地送回了百里之外的老宅。
欧阳冰妍的身影刚在街尾消失,东边的青石板路尽头就走来一个人。
他走得不急不缓像在闲庭信步,可每一步落地都沉得像钉在地上,没有半分虚浮的晃荡。
我抬眼望过去,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胸腔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是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