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燕欲恕闭了闭眼
事情到了这儿,木已成舟,不论成与不成,就是这么一下子的事,成了万般都好,不成就一起死。
花烛锦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磨墨,时不时抬头瞅瞅他,燕欲恕终于抬起头,“明天是二十二,我安排人让你带了东西先走,你就在提前说好的地方等,要是成了我接你回来,若是二十六晚上还没有人去找你,你带着东西有多远走多远。”
“什么”
小郎睁大眼睛,眼泪又开始掉了,“你先前不是还说什么,不论谁先死了,剩下的那个都不准找别人!你还真打算留我一个?你也真是放心!倒不如我也跟着你,要是不成一起死了算了!”
“我怎么带着你一起死?”
燕欲恕说,“能走一个是一个,不然你过来福没享到,反倒要跟着我一起死了。”
他背过身擦了擦眼睛,哽咽着,“我笨的很,没有你我自己活不了,跟着你一起死了一了百了算了,你让我自己走,我又怎么办,找我那个树爹跟草兄弟么?”
“你哪里笨?”
燕欲恕不由得失笑,“能说出那番话,居然还敢说自己笨,任谁听了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,我想不明白的你先想明白了,还说自己笨。”
“你那是当局者迷。”
花烛锦吸了吸鼻子,“反正我不走,你别想给我送走!”
这事没得商量,燕欲恕不打算再与他打嘴上的功夫,大不了到时候一包蒙汗药下去,直接送出去就好了,于是他点了两下头,张嘴开始说别的,小郎警惕的睁大眼,“不准说那些有的没的!你现在就答应我,不准把我送出去!”
“不然到时候就算成了,我也不回来了”
燕欲恕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,看着他没说话,好半响摇了摇头,“要是成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行,现在没得商量,你必须走,你要是不走,我一包蒙汗药下去也得给你送出去。”
花烛锦不可置信,刚刚忍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,他扑到燕欲恕怀里摇他,“你把我送出去我能去哪?我还认识谁?除了我娘一个我还有谁?”
“原来那个算什么家,现在自己好容易有了一个,有了事你就要把我撇开!”
“我死也得死在这儿!你要是敢把我送出去,我到了地方就上吊!”
他被小郎抓着摇来摇去,安静了片刻才伸手把他死死扣在怀里:
“我把你娘送出去。”
“事不成,咱俩要死一起死。”
……
二十四日晚,宫门早已落钥,宫中异常寂静,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深夜极其明显,一众人暂时停下脚步,不消片刻,定安门打开,这一众穿护甲的人从此处毫无阻拦长驱直入,一刻钟后,华西门守卫被杀,剩余人鸣锣吹角示警,另一大队伍由华西门与定安门同时进入,此刻已惊动宫内守卫,后来者不再悄无声息,皆骑马向前疾驰。
前一队已过内重门朝里去了,后来骑兵遇到宫内守卫截堵在此厮杀,最重的兵力皆在此处,前一队前进的并不费事,走到一半后来士兵补了进来,路上值守官兵杀的杀,被收买的收买,而文帝今日并不在养心殿主殿,护卫兵力也不足,厮杀一番,花费两刻多便到了偏殿前。
这事太过轻易,燕欲恕摘下头上盔甲,一时犹豫着没有去推眼前那扇门,文帝身边大监婢哆哆嗦嗦跪了一地,对着一众身染血迹满身煞气的人一声也不敢吭。
他回头环视了一圈跟着自己来的人,又看了看远处骑马赶过来的舅舅,忽然间恍觉隔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