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数日,前些天他还春风得意,今日就成了带兵逼宫的逆贼。
今日一切皆非他所愿。
燕欲恕静默着,甚至有种现在撇下一切离开的冲动,但他又回头看看这些把脑袋递到他手上的人
整个林氏,太河张氏,朝中党羽,向城骞,还有他明媒正娶的正君。
他静默着,还是带着刀,去推开了眼前这扇门。
文帝醒着,早听到了外头的动静,披着外衣坐在那里,看着他拎刀进来,露出一副难言的神色。
前几日父子二人还其乐融融,今日就这般田地,燕欲恕不知道说什么,但看他父皇现在的样子,想必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。
他只拎着刀、站在文帝面前不说话,最后还是文帝先行开口:
“你带兵逼宫?”
“儿臣只是怕自己死在路上,死在蜀地。”
燕欲恕道,“又或是等父皇清算林氏时,顺便赐死我罢了。”
“我会赐死你?”
文帝嘴唇抖了又抖,“我会赐死你?”
燕欲恕想露出一个笑,扯了两下嘴角还是作罢,“儿臣不知道,儿臣知道的是”
“父皇因为猜忌,就要把我扔去藩国,到时候看不见也摸不着,林氏一被清算,我还回得来么?”
文帝急喘了两口,抖着手按了按胸口,“你难道不知你是我属意的储君?!”
“你难道不知外戚势大对你我皆无好处?”
“我若是真要流放你,干脆把你扔到苦寒之地就好,为什么要给你蜀地!”
“我是想、我是想”
他站了起来,指着燕欲恕,“我不过是想打压他们一番,等个几个月再把你给召回来。”
“就是如此,你居然就来逼宫!”
燕欲恕脸上表情变了几变,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刀。
文帝身体一晃,差点倒下,脸色看着难看至极,手也在不停的抖,只好软着腿往回走了几步,抓着床的一侧勉强坐下。
燕欲恕觉得有点荒谬,忍不住“噗嗤”
笑出了声:“您说的这些儿臣都看不到”
“儿臣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,我只知道你要贬斥我,我还成了这大燕头一个被下旨就藩的储君!”
“我只知道我要死了!我要完了!”
“真如父皇您说的那样那您为什么不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