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被捆的结实,踹倒在地压根起不来,只能趴在那里哎呦个不停:
“我错了!真错了!”
“那药是滋补的药,对人也没坏处!”
“你错了?”
小郎给自己顺气,“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!”
“我要让你下大牢!”
王大夫吓的那两撇山羊胡都翘了起来,在地上爬了一会儿好容易直起腰,“我错了!真错了!我不曾害人性命啊!”
“啊呀呀”
王大夫左右一晃脑袋,“那日我来给你看病,来之前哪里知道居然是个官家子弟,一进门看这宅院,再看你的气度,那么富贵!一看就是人中龙凤!我心里就直打怵……”
“我哪里敢胡说八道!我那是学艺不精!”
行骗靠的就是一张好嘴,他现在也就这张嘴还能使唤,喋喋不休从天说到地,再从地说回天,那是一个舌灿莲花。
小郎头一次跟这种一身江湖气的人打交道,说哭就哭说笑就笑,要不是手被绑着还要使劲锤几下胸口以示心痛,听他说了几句就被绕了进去,脸上露出一点迟疑的神情。
燕欲恕拿着一把匕从屋里出来,“他为了几两银子就能张嘴胡说八道随便开药,死啊活啊的张口就来,心里打的就是你死了也不要紧的念头”
他把匕塞进花烛锦手里,“你那日就信了他的话,如今还要信么?”
花烛锦迟疑的握紧手里的匕,又看看燕欲恕,有点不大明白这是要他做什么。
“若故违本方,诈疗疾病,取财务者,计赃准窃盗论,因而致死,斩。”
燕欲恕知道他不敢,故意逗他,“方才不是还要说要杀了他?反正他早晚都是死,正好你来替天行道罢。”
“啊?”
小郎颤颤巍巍,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,不可置信道,“你叫我杀人?”
燕欲恕没吭声,只是扬了扬眉毛。
小郎见他不像是说笑,抖着手攥紧匕去看地上趴着的人。
真要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?
他害怕……
他哪里敢杀人!
花烛锦握着刀比划了几下,回头看燕欲恕,瘪了嘴叫他,“六郎”
他见小郎脸白白的,眼睛却红红的真要哭,连忙从他手里接过匕,“好了、好了,不脏你的手,直接把他扔刑部大牢里,日日叫人拿鞭子沾了辣椒水抽他,你看好不好?”
手里的匕被接过花烛锦松了口气,软绵绵靠在他怀里“嗯”
了声,是一眼也不想看那个庸医了,缠着他要赶紧回房躺着,燕欲恕自然应下。
他朝后挥了两下手示意手下把那庸医带去刑部,随即半拖半抱带着小郎往回走
他当然不会让小郎动手,本来就病着,还没见过这种场面,要是真杀了人免不了再受一顿吓。
但他要是不给这庸医来几下,心里还是有疙瘩,现在这样就很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