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烛锦躺在枕头上,垂着眼皮昏昏欲睡,燕欲恕陪着他躺了一会儿,停下扇风的手动作很轻的坐起来,准备去外头安顿满儿把药热了端进来,刚才还闭着眼的人立马清醒了:
“六郎?”
燕欲恕答应了一声,摸了下他的脸,“你睡吧。”
小郎慢吞吞坐起来,“你要走?”
他拉着被子往上提了下,玩笑一般道,“我总不能在这儿待一晚上吧?”
“反正家里又没人……”
花烛锦伸出手要他抱,“你陪陪我”
燕欲恕伸手,抱小孩似的把他搂在怀里,“小厮什么的全叫你爹带走了?”
“本来就没有多少。”
小郎把下巴放在燕欲恕肩膀上,长长的舒了口气倦怠的阖上眼,“走的时候人手不够还临时聘了些,剩下的那二十来个大多都在我祖父母那伺候,他们住的离我远,又不会现你,你陪陪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燕欲恕说,“你该喝药了,我是出去叫满儿把药热上。”
怀里的小郎虽然含糊答应了一声,但手却是一点都没松开,燕欲恕哭笑不得,干脆伸手卷了被子把他裹住,就这么抱着出去,打开条缝安顿了一番,等药来了喂完安顿着让他重新躺下,而花烛锦一直强撑着跟他嘀嘀咕咕说话。
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没了声响,睡着了。
虽然那大夫口中的“关格之症”
是信口胡说,但小郎确确实实被吓病了。
能吃能睡,长命百岁,人活着,抛开那些功名利禄,说到底就是一口饭,人要是吃不下饭那才是坏事了,他这几日饭吃得少,折腾了一番很是虚弱,连跟他斗嘴都没精力,得好好养着。
等过了一个时辰他把小郎哄起来又喂了一碗粥,迷迷糊糊的人在他怀里闹气,哼唧着不肯张嘴,一碗粥吃了两刻,但好歹是全吃完了,正要让他重新躺下睡觉,外头突然闹腾了起来。
燕欲恕一皱眉,让花烛锦继续睡,自己出去看,刚把门打开一条缝跟满儿撞了个正着,满儿瞪大眼睛慌的不行:
“哎呀!公子!快藏起来!我们公子外祖家来人了!”
燕欲恕一愣,被来人打了个猝不及防,连忙走回去在房里转了一圈,现并没有可藏的地方,而花烛锦全然不知生了什么,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睁开一只眼迷茫的看他到处走,他看了花烛锦迷瞪的模样心里又是一热,百忙之中趁乱过去亲了他一口,这才翻窗躲了出去。
花烛锦脑子不清醒,摸了摸自己被亲了一口的脸,坐起来醒了一会儿神,满儿拿着衣服伺候他穿上,“哥儿,外家那边来人了”
“现在正在外头等着呢,咱们赶快出去!”
……
老夫人擦了擦嘴角问话,“这是你外祖没了?”
花烛锦坐在桌子对面,看她一眼又低下头,低眉顺眼的“嗯”
了声。
“是该回去奔丧。”
老夫人摇了两下头,“只是现在你好了,你娘反倒是病倒了,怕是不能支撑在路上奔波,依我看,我就叫个有资历的老嬷嬷陪着你回一趟太河,你替你娘回去奔丧,也当是全了一场孝心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