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属?”
“登记有妻子,丁玉珍。一个儿子,周正清。”
沈知禾一怔。“谁?”
顾砚之也看过来。
电话那头,谢明川顿了一下。“周正清。清水的清。你认识?”
沈知禾没有马上答。供销点炉火噼啪响了一声,煤灰塌了一点。她盯着柜台上的硬币,硬币边缘在灯下白。
周正清。
这个名字还没在她的账上正式落笔。可物资局。退休副局长。灰色采购链。那些还没完全露面的章,像提前从纸缝里冒出一个边。
顾砚之伸手接过话筒。“谢明川,确认关系。”
谢明川说:“户籍关系上写父子。周建国,丁玉珍之子,周正清。周正清六十年代末进物资系统,后任物资局干部。后续我明早调正式履历。”
沈知禾把话筒拿回来。“谢明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地址和邻居信息写一份。明早送临租屋?”
“我现在可以抄完送省厅收室。”
“送临租屋。”
顾砚之看她。
谢明川问:“你还没睡?”
沈知禾说:“睡不着。”
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。“行。我半小时到。”
“你不用——”
“沈知禾。”
谢明川打断她。“退休人员档案归档在略懂范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知禾握着话筒,听见里面空空的电流声。售货员小心问:“还打吗?”
她把话筒放回去。“不打了。”
售货员松了口气,立刻把硬币拢到抽屉里。“你们这查人查得怪吓人。”
沈知禾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