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货员忙补一句:“我啥也没听见。”
顾砚之拿起档案袋。“回去等。”
回临租屋的路更冷。沈知禾走得快,布鞋踩过碎石,脚底有点硌。顾砚之落后半步,又跟上。
“周正清是谁?”
沈知禾问。
顾砚之说:“物资局退休副局长。经侦科最近在查灰色采购链,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已经盯上他?”
“只是线索。”
“他父亲周建国,可能是铜扣。”
“可能。”
沈知禾停住脚。巷子口的灯坏了一盏,半截路黑着。她看不清顾砚之的脸,只看见他档案袋边角被捏出折痕。
“顾砚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周建国是铜扣,那沈兰芝案不是只在医院里。”
顾砚之声音很低。“牵到物资局了。”
沈知禾继续往前走。“牵到哪儿查哪儿。”
临租屋灯还亮着。桌上的纸没收,军帽还在,银锁刚才被她挂回脖子,桌面空出一点地方。她进门后先倒水。水壶里只剩半壶,倒出来有点温。
顾砚之把名单压在桌角。“周正清这条线不能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先去城南,找周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门又被敲响。
三下。
谢明川比半小时还快。沈知禾开门时,他站在外头,围巾歪了一点,眼镜上有雾。怀里夹着一只文件夹,袖口沾了一道灰。
“你飞来的?”
沈知禾让开。
谢明川进门,把文件夹放到桌上。“骑车。”
顾砚之看了看他的袖口。“档案馆还没关?”
谢明川推眼镜。“我有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