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妃和小猴子也为他高兴,正准备为他庆贺,
不料,
南云秋却破天荒的谢绝了:
“谢陛下天恩,但臣有心无力,不能胜任,若是耽误太子殿下,臣百死莫赎,还请陛下收回成命,另请高明。”
“什么,朕没听错吧。你可知道抗旨的后果?”
文帝大为光火,习惯性地露出了獠牙。
南云秋却巍然不惧:
“罢官杀头悉听尊便,当然,若能苟全性命,臣宁可在军营里任个微末小官,为朝廷戍边,宁可马革裹尸,也不愿呆在京城任职,再大的官也不愿意。”
他的话既有赌气的成分,
也很无奈。
太子少傅负责太子的吃喝拉撒,还有出行扈从,以及日常劝导进谏,是个虚职,没有任何实权,
其实就是个跑腿跟班的。
文帝的算盘瞒不过他。
而且,矫正熊心那样永远无法改变的小人,烂到根里的混蛋,不仅徒劳无功,反而会搭上身家性命。
更何况,文帝没有诚意,
没有悔过之心,
熊心的劣迹暴行,岂能轻描淡写,仅仅用贪玩任性来形容?
自己当爹的都管不了,
还想把烂摊子甩给他收拾。
文帝哑巴了,下不了台,脸色极为难堪。
贞妃马上打圆场:
“你放着二品大员不做,跑去戍边,图啥?”
“恕臣不恭,给娘娘看一看。”
他挽起两袖,再露出后背,只见道道伤痕,刀伤,剑伤,还有箭镞留下的疤痕遍布,令人不忍卒睹,
贞妃黯然落泪。
“这些皆是臣近年来遭受的伤害,其实还不止这些,
臣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次死里逃生,但命运总不会永远垂青。
朝廷尔虞我诈,京城惊涛骇浪,官场冷枪暗箭,
很有可能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冷箭,就会夺去臣的性命。
与其稀里糊涂的死去,
倒不如死在疆场上,还能为家人挣点抚恤,为自己留点气节。
所以,臣不敢奉旨。
至于是杀是剐,
臣在家中待罪就是。”
文帝瞠目结舌,看着他昂离开,竟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