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上端很深,下端较浅,而且痕迹都是从左上向右下。
他摸出短刃,扮作凶手比划几下,
得出了惊人的结论:
凶手是从高处出手,要么身高在八尺以上,要么就是从空中飞落下来,出手袭击。
还有,
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。
老汉听闻果真是他杀,忍不住浊泪翻滚,南云秋的目光落在杨氏身上,
她哭得很投入,不像是表演的成分。
如果早就和谭瑟眉来眼去,勾搭成奸,断不至于此。
“老伯,令郎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?最近一回有什么异常吗?”
“二郎成日走街串巷,没什么朋友,
去年起不知咋的,经常晚归,而且兜里没剩下几文钱,
后来老汉拿棒子逼问,
他才说和朋友耍了几回钱。
起初老汉以为只是玩玩而已,到后来才发现越陷越深,据说还欠人家不少钱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老汉以死相逼,他也下决心金盆洗手。”
“是哪个朋友?”
“要说朋友倒是有一个,是个裁缝,叫彭四毛,彭家庄人。
死前头一天他俩还见过面,回来后二郎还神气活现的,
谁知第二天就死在青溪旁的桑林里。
如今撇下孤儿寡母,白发人送黑发人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”
老汉伤透了心,
南云秋还想继续问,院门却被狠狠推开。
“魏老汉在家吗?”
“老汉便是,敢问几位差官有何吩咐?”
“接县尊大人钧令,这两日县衙停尸房突发瘟疫,怀疑魏二郎尸身也被传染,担心蔓延家人和乡邻,特地命我等过来,将尸首拉回县衙接受检验,如果没有疫情再交还你们。”
魏老汉纳闷道:
“这,死人也会传染瘟疫吗?”
“你懂什么?郝大人还有令,为防疫情传播,这几日你们全家人不得出门,也不得接见来客,违令者就要下大牢。”
差官如狼似虎,
瞅着南云秋又问:
“你是干什么的?可有身份文牒?”
“哦,他是老汉远房表侄,今日是来帮助料理小儿丧事。常来常往的,并未携带文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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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唐!疫情尚不可测,焉能留宿外客,又不随身携带文牒。走,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,待查明身份后再放行。”
差官不容分说,吆喝南云秋帮助把尸首抬上马车,
南云秋示意幼蓉留在这里等他回来。
两个差官拿他当牲口使唤,连声吆喝他使劲拉车,还在背后窃窃私语。
南云秋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,但肯定不安好心。
走到路口,
他愕然发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。
旁边是条溪流,北面可见青山的轮廓,山脚下是大片的荒草地,萧瑟而冷清,而草地的东头不远处,有座孤零零的小院子。
那正是老神仙的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