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照缨急火攻心,立刻就要冲到隔壁,陆彦舟却是虚虚一拦:
“裴夫人留步,您可还记得,沈老夫人的‘请君入瓮’之策?”
卢照缨一愣,硬生生停下脚步:“你是说,这些人是……”
是了,这些人若不是寻常赌友,而是……
那她现在闯进去,岂非打草惊蛇?!
“嘘,夫人,不可说。”
陆彦舟摇了摇头。
裴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可见妻子神情剧变,也只得死死压住心头火气。
正在这时,隔壁又传来动静。
似乎是那锦衣公子实在无可奈何了,只能叹息着将桌上的赌金全部推到裴云松面前。
“好吧,既然裴兄执意不肯,那至少把你今夜赢的钱带走……”
“不要了不要了!全当赔罪,这两个美人也留给邓兄!”
裴云松拔腿就跑,楼梯踩得咚咚响。
他确实喝醉了,竟没现父母就在隔壁雅间。
而他身后,那锦衣公子终于沉下脸,低低骂了一声:“这小子,真他娘的是个怂包!”
卢照缨和裴政听到这里,到底是坐不下去了。
两人匆匆向陆彦舟拱手告辞,脚下生风地回家蹲儿子去了。
陆彦舟也对林昭使了个眼色。
林昭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片刻后返回,低声耳语:“大人,隔壁那三个人也在跟踪裴小公子,看来是要跟着他回家了。”
陆彦舟微微挑眉,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哦?今天怕是有好戏看了。”
裴府。
裴云松溜进府门,一路猫着腰,做贼似的往内院摸。
忽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。
裴云松抬头一看,竟是本该在早朝的父亲裴政!
“爹?爹你怎么……”
裴云松的酒彻底醒了,“这个时辰,您不是要上朝吗?”
“那你呢,这个点不是该读书吗,我问你,你又是从哪里回来的?”
裴政沉着脸。
裴云松大感不妙。
他爹连早朝都不去了,这不明显是专门来堵他的么?!
当下他也不敢嘴硬,直接扑通跪在地上,一把抱住亲爹的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