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街茶楼,二楼雅间。
王芷兰将楼下的景象尽收眼底,牙关都在打颤。
“啪!”
她手中上好的白瓷茶盏跌在地上,摔得粉碎,可她却没有反应。
怎么办?她派去的人都被林昭抓了,万一供出她……
“回府……快回府!”
太师府里,王老夫人正斜倚在软榻上喝药,脸色蜡黄。
一抬头,就看见大孙女跌跌撞撞扑进来,裙上茶渍斑驳:“祖母!祖母救我!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
王老夫人蹙眉,“芷兰,你的仪态呢,这成何体统!”
“祖母,出事了,出大事了!”
王芷兰哪还顾得上仪态,抽抽噎噎将自己买通泼皮、构陷周家的事和盘托出。
王老夫人脸色骤变。
还不等她开口,门帘已经被一把掀开。
“王芷兰,你又做了什么好事!”
王铎大步进来,胸口剧烈起伏,颌下长须抖个不停——事情的前因后果,他在门外已听了个齐全。
“祖父!”
王芷兰抖了抖,膝行两步,伸手去抓他的衣摆:
“祖父息怒,我,我也是为了替祖母出一口气啊……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脸上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!
满室寂静。
王芷兰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!
不过几日的光景,她已经第二回挨打了,动手的还是一向将她捧在掌心的祖父!
“蠢货!”
王铎居高临下,声如寒铁:
“我说了多少遍了,沈家正愁抓不着老夫的把柄,你偏偏拿这等下作手段送上门去!这是想拉着满门老小给你陪葬么?”
说着,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!
“啊!”
王芷兰被扇倒在地上,嘴角流血,却不敢辩驳,只能呜呜咽咽地哭。
“老爷!”
王老夫人再忍不住,扑上来把孙女死死护在身后:
“芷兰还是个孩子,你打她做什么!再说了,我太师府的千金,难道还整治不得一个酱坊丫头?”
“你还敢说!”
王铎几乎气笑了,抬手直指老妻:
“刘氏啊刘氏,你被削了诰命、连降四级,还觉得不够丢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