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长街死寂无声。
方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泼皮,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。
二赖子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,半晌才硬着头皮道:
“你、你个丫头片子,少拿刀吓唬人!
我大哥吃了你家的毒酱,人都没气了!
你还敢动刀子,真是反了天了!”
“没气了?”
周文秀笑了一声,人已大步走到那具“尸体”
跟前。
她抬起脚,直接朝“尸体”
肚子上结结实实一踩。
“嗷!”
那“尸体”
惨叫着弹坐起来,抱着肚子满地打滚:
“哎哟我的亲娘!疼死我了!”
围观众人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炸开。
“诈、诈尸了?!”
“天爷啊,我活了五十年,头一回见死人嚎这么大声的!”
“哪是什么诈尸,分明就是装死讹人嘛!”
二赖子见势不妙,掉头就往人堆里钻。
可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早把附近围成了铁桶,哪还挤得出去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周文秀反手拔出柜台上的斩骨刀。
寒光一闪,刀锋已稳稳横在二赖子的脖子上,冷得渗人。
“怎么,”
周文秀歪头笑了笑:
“不解释解释,你大哥怎么又活了?
莫不是到了阎王爷跟前,没带够买路钱,又叫人给退回来了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二赖子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官差办案,都让开!”
正在这时,人群被生生拨开,一队皂衣佩刀的护卫大步而入。
当先那人剑眉星目,腰间悬着大理寺铜牌,正是林昭。
“官老爷救命啊!”
二赖子像是见了亲爹一样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抱住林昭的靴子,鼻涕眼泪一齐下来:
“官爷,您要替我做主啊!
我大哥吃了周记的酱,当场就倒下了!
人现在是回了口气,可谁知道落没落下病根?
酱里必定有毒,可这疯婆娘还要杀人灭口啊!”
林昭皱了皱眉。
在来的路上,他已经听完了案子的来龙去脉。
周文秀是堂堂司农寺卿的胞妹,断没有卖毒物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