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你当大理寺是吃素的?还是当沈家那个老太婆是善男信女?!
我告诉你,这事若从芷兰身上牵出来,咱们王家上下都得脱一层皮!”
“我……”
王老夫人被这一连串诘问砸得哑口无言,只能把孙女搂得更紧。
王铎也骂累了,喘了几口粗气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沉默半晌,他缓缓开口,字字沉如落石:
“传我的话,大小姐失了体统,理应受罚,即日起收缴她的一应饰珠翠,禁足半年,好好静静心。”
“祖父!”
王芷兰猛地抬起脸,红肿的脸上满是泪痕。
王铎却不为所动:“怎么,你还敢有意见?
老夫话就放在这里了,这半年你若是敢踏出房门一步,即刻就绞了头,送去庵里做姑子!谁敢替你求情,就陪你一起去!”
“孙女,孙女不敢……”
王芷兰浑身一震,重新跪伏在地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王老夫人心疼得眼圈通红,却也不敢再劝了。
……
夜深,太师府书房只余一盏孤灯。
王铎坐在案后,指间反复摩挲着一枚青玉佩。
玉色温润,边角却已磨得亮。
良久,他将玉佩掷给管家:
“你去一趟兵部侍郎府上,请裴政裴大人过府一叙。”
管家面露迟疑:“老爷,那裴大人为人清高,与咱们府上向来疏淡,未必肯见老奴啊。”
“你拿这块玉佩去,这是他当年的旧物,看到就会见你。”
王铎挥了挥手。
“是。”
管家满腹狐疑,领命而去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王铎抬起头,眼底一片阴翳。
十几年前,他暗中提拔裴政,本是想把他培养成一枚暗子,到最要紧的时候再启用。
如今,却是被那个蠢孙女生生逼得提前露了踪迹!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
王铎双目通红,重重一掌拍在案上。
不甘心,却又无可奈何!
……
大理寺,刑房。
夜已三更。
今日大理寺接了好几宗案子,林昭抓了人回来,索性连夜一桩桩提审。
第一个审的,便是周记投毒案。
那几个泼皮本就是软骨头,只打了几板子,连夹棍都还未上,已然涕泪横流:
“大人饶命!小的招,小的全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