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周记选的是上等黄豆,用的是百年老方,昨日卖出百来罐,若真有问题,这满街客人早倒了一片,怎就你兄长一人出了事?”
她不慌不忙,有理有据。
众人见她镇定,又纷纷起了疑心,交头接耳。
二赖子暗暗慌,却拍着胸脯硬撑:“你少狡辩!我兄长今日晨起吃的,一罐酱没吃完就吐白沫了!你赔命!”
他一使眼色,几个地痞就要砸门匾。
“都住手!”
沈婉宁忍不住跟了出来,一声清喝:
“侯府护卫听令,封住铺子四周,一个也别放走!另派人持我名牌去大理寺报官,就说有人当街构陷民女,意欲纵火烧铺!”
十余名腰佩长刀的侯府护卫从后院鱼贯而出,瞬间在铺前围成一道人墙,将暴徒与人群隔开。
沈婉宁稳稳上前,将周文秀挡在身后,清声道:
“周家铺子的每一罐酱都有批次号可查。
诸位若信不过我,等大理寺差官到了,当街开罐检验。若有一丝有毒之物,我沈婉宁以命相抵!”
她的身份放在这里,说得又这么笃定,一时之间,众人都不由信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个披头散的老婆子忽然冲出来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:
“这是怎么了?!哎哟,真的死人了!
秀儿你这个死丫头,娘早就说了,不能用死猪肉做酱,你就是不听啊,这下真的闹出人命了,可怎么办哟!”
正是张氏!
所有人都没想到,周文秀的亲娘都出来了,大义灭亲,指证亲女!
围观百姓一片哗然,看向周文秀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“连她亲娘都这么说,那还有假?!”
“砸了这黑店!”
“烧了它!”
千钧一之际,周文秀却低低笑了一声。
她拨开沈婉宁的手臂,转身走回柜台,一把抄起案板上斩骨大刀,反手一甩。
“夺”
的一声,刀尖深深剁入柜台三寸,刀柄嗡嗡震颤。
满街霎时死寂。
周文秀慢慢抬头,杏眼森然如冰:
“闹出人命了是吧,好啊,我周文秀奉陪到底,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要丢了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