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夫人,你在周家寿宴上当众反咬我们老夫人,害她被削了诰命——这笔账,我们府上还没跟你算呢。
太师府如今是虎落平阳,可捏死你,还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。”
“你!”
张氏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过……”
管事话锋一转,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,轻轻放在桌上:
“我们姑娘说了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
老夫人若肯帮个小忙,教训教训你那不听话的小女儿,这二百两是定钱。
事成之后,太师府还可出面运作,替你家三公子争取一个国子监的名额,你看如何?”
“国子监?!”
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那宝贝老三周文轩,考了几年还是个童生。
若能进国子监,那可是一步登天!
到时候老三出息了,还怕拿捏不住老二?还怕没人给她养老?
至于文秀那丫头,一个赔钱货,本来就该好好教训一顿!
张氏一咬牙,一把抓过银票:“干什么,你说!”
……
次日正午,周记大酱铺子生意正酣。
忽然一阵铜锣乱响,哭喊震天。
一群短打壮汉抬着块门板冲来,板上直挺挺躺着个汉子,面色铁青,口吐白沫,手脚僵硬。
为的二赖子一脚踹翻店前酱罐,扯着嗓子嚎啕:
“黑店!黑店!我大哥吃了她家的酱,当场暴毙!杀人偿命,烧了这铺子啊!”
身后十几个地痞跟着起哄,推搡叫骂。
看热闹的百姓呼啦啦围上来,把铺子围得密不透风。
对面茶楼二层,临窗的位置,王芷兰一身素雅衣裙,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,唇边噙着一丝冷笑。
她已经打听过,不仅周文秀,这两天就连沈婉宁也在店里帮忙。
只要“周记毒酱”
的名声传出去,周文秀、沈婉宁身败名裂不说,周文清也会落个治家不严的罪名,官声尽毁。
泥腿子,就该有泥腿子的死法。
铺子里,沈婉宁正要出去,被周文秀一把按住。
“嫂子,来者不善。但他们不敢真闹出人命,你往后退,别伤着你。”
说罢,她解下围裙,大大方方走出柜台:
“这位大哥,你兄长什么时候吃的我家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