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活了!五品宜人!我堂堂太师夫人,如今连个知府太太都不如了!老爷,你倒是给我做主啊!”
“做主?”
王铎跟着进来,面皮紫涨,猛地将那尊翡翠白菜砸在地上:“蠢妇!你到底背着我藏了多少腌臜物!”
王老夫人吓了一跳,靠在王芷兰身上,哭得愈哽咽:
“老爷,那不过是友人相赠的小玩意,妾身怎知会被人拿来说嘴……”
“友人相赠?”
王铎怒极反笑:
“你一个深居内宅的妇人,哪来出手这么大方的友人,不过就是求你办事的那些人!我王铎一生清名,今日全毁在你手里!”
说话间,竟是完全忘记,这些礼都是自己授意老妻收下的。
王芷兰看不下去了,咬着唇跪倒在地,低声道:
“祖父息怒,祖母也是被人算计了。沈家势大,沈皇贵妃又得太后青眼,定是他们设局……”
“啪!”
话未说完,王铎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把她打得伏在地上,髻都散了下来。
“你给我住口!”
王铎指着她,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尖:
“你读了一肚子诗书,就学会这些挑拨嫁祸的阴私?
周家的事,若没有你祖母与你搅和,怎会闹到太后跟前!
王家的脸面,全让你们祖孙丢尽了!”
说罢,他愤然离去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屋内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老夫人才慢慢爬起来,心疼地揽住孙女,哭道:
“兰儿,你祖父是气狠了,你别怪他……沈家如今圣眷正浓,咱们万万不可再去招惹啊!”
王芷兰垂着眸,轻轻拍着祖母的背,语气乖巧温顺:
“祖母放心,孙女不怪祖父。沈家是侯府,又有皇贵妃护着,孙女绝不会蚍蜉撼树。”
可等她转身离开,那张温婉的脸,便一寸寸冷了下来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痕。
沈家动不得……可周家算什么东西?
泥腿子出身,一个靠岳家提携的司农寺卿,一对上不得台面的乡下母女,捏死他们,哪里需要家里出手?
她王芷兰,自己就有一万种法子。
……
两日后,东市。
“周记大酱”
铺子正式揭匾开业,鞭炮声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