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呀,到底是啥味儿?”
萧红绫等不及了,自己也夹了一块。
鱼肉的鲜、酱汁的醇,猛地在舌尖上炸开。
她眼睛一瞪,也顾不上评价了,筷子如飞,第二块、第三块地往嘴里送。
众人见状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也跟着纷纷动筷。
“这菜倒是新奇,味道厚重极了,周夫人,你家几时来了这样的好厨子?”
“可不是,我家老爷是北边人,正好这一口!改日让我府里厨子来学几手,你可不许藏私!”
沈婉宁一颗心总算落回肚里,抿唇笑道:
“诸位喜欢便好。只是这菜,不是我家厨子做的——文秀,请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好嘞嫂子!”
周文秀落落大方走上堂前,先向众人见礼,随即脆声道:
“诸位夫人,这酱是小女子亲手所制。
用的是秘制酱曲,酵三个月方才成味。
若是诸位尝着合胃口,可以在小女子这里订上一两罐,小女子在此谢过了。”
话音一落,席间嗡嗡声四起。
“先给我留一罐!”
“我要十罐,府里摆宴用!”
“哎哟你刚刚不还嫌人家菜土么!姑娘,我家老太太就好这一口,你务必给我留着!”
眨眼工夫,周文秀从老家带来的现货一售而空。
没抢着的只能预订下一批,当场就把银子塞了过来。
周文秀手里拿不下,多出来的银子只能往腰间塞,塞得鼓鼓囊囊。
王老夫人冷眼看着,面色阴得厉害。
她本想狠狠踩周家一脚,谁知反倒成全了这乡下丫头,这叫什么事!
正憋闷着,钱敬中端着酒杯从角落挤上来,低声问安:
“师母,您还好吧?”
他今日仍旧穿着那身寒酸的九品小吏公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,一脸关切,看得王老夫人心口一酸。
“我无妨。”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压低声音,“敬中,今日是好机会,得让周家先乱起来,我才好行事……你可做得到?”
钱敬中早知计划,重重点头:“师母放心!”
他眼珠一转,忽然捂住肚子,往地上一躺,杀猪般嚎起来:
“哎呦!我的肚子!定是吃了这些霉的烂豆烂麦!来人啊,快传御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