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今儿可真是奇了。”
萧红绫霍然起身,一双凤目冷冷扫过张氏,唇角讥诮地扬起:
“亲家母不是正病着吗?
我家大姐姐昨儿回侯府,还对着母亲抹眼泪,说婆母病倒在床,怕是连寿宴都出席不了。
怎么太师夫人一进门,您这病就好得这般利索?!”
张氏脸皮一僵:“老身……老身这是感念太师夫人盛情!哪怕强撑病体,也要好好招待……”
“哦?太师夫人确实盛情难却。”
萧红绫眉梢一挑,倏地转向王老夫人,脸上还挂着笑,那笑却凉得刺骨:
“王老夫人,晚辈的记性还算不错。
上回在太师府,您给我家大姐姐躬身赔罪,话才说到一半,便急火攻心‘晕’了过去。
今日您特意登门——想来,是要把那日没赔完的罪,给补上?”
“嘶……”
四周一片倒抽冷气之声。
前些日子太师府寿宴上的那场闹剧,早就传开了,谁不知道王老夫人是怎么被亲夫逼着,当众屈膝道歉的?
四周的目光瞬间变了味。
王老夫人的脸更是刷地褪了血色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张氏生怕得罪了这尊好不容易攀上的靠山,急得直跺脚:
“侯夫人!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!过去的事,何必还拿出来掰扯……”
“亲家母这话说岔了。”
萧红绫冷冷截断她,一步步逼上前。
“我沈家向来光明磊落,不屑于翻旧账。
可若有人自己欠着账,还要装腔作势摆威风,那我萧红绫头一个不答应。
太师夫人,今日是我大姐夫的生辰,大好的日子,来者是客。
您若真心贺寿,贺礼放下,入席吃酒,周家沈家自当以礼相待。
可您若是来摆那一品诰命的架子,要我家大姐姐给您端茶倒水……
那不好意思,我承恩侯府的姑娘,没那么下贱!您打哪儿来的,就请回哪儿去吧!”
“我……”
王老夫人被堵得胸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