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宁立刻点头:“你那酱确是一绝。
恰好家里在朱雀大街上还有一处空铺面,地段极好,我这就叫人把房契给你送来。”
周文秀却摇头:“嫂嫂的好意我领了。可这铺子我不能要。”
“这,这是为何?”
沈婉宁微微一怔。
“卖酱是接地气的生意,来买的多是老人妇孺。
铺面太光鲜,人家站在门口,反倒不敢进来。”
周文秀掰着指头:“再者,我昨日进城逛了一圈,朱雀大街的铺子太好了,我连租都租不起,白得就更不安心了。
毕竟,凡事都要按着自己的本钱来,量力而行,才能走得远。”
沈婉宁彻底愣住了。
从前怯懦的小姑子,如今说起话来,竟比京里多少商户都通透。
“那……秀儿,你手上有多少本钱?”
沈婉宁试着问了一句,心里只当周文秀攒了点压岁钱。
“大概这么多。”
周文秀也不藏着掖着,往怀里一掏。
“啪”
的一声,一沓银票拍在了桌上。
整整五百两。
不算多,可再看看周文秀身上洗得白的粗布衣裳,沈婉宁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“嫂嫂这么瞧我做什么?”
周文秀笑嘻嘻的。
“我摆了好几年小食摊了,秋冬卖酱,夏天卖粉,这才一文一文攒下来。您看,够在京城开个店么?”
沈婉宁也忍不住笑了:
“自然够。走,嫂子陪你去逛逛,京城我到底比你熟些,也许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周文秀眼睛一亮,刚要道谢,忽又想起什么,认真道:
“嫂嫂,出门前……您换身衣裳吧。”
沈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织金云锦,瞬间明白过来,笑着摇头:“你这丫头,倒是精明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