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屋里没有一个人当真。
沈婉宁点了点头:
“小妹这般孝顺,那便都托付你了。缺什么少什么,你只管开口。”
就连素来最重孝道的周文清,也只是隔着帘子微微躬身:
“既然母亲身子不适,那便安心静养。儿子明日再来请安。”
帘子一落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张氏迷迷糊糊地听见了,心里又是一阵急火攻心,过了半晌才缓过来。
好在,周文秀真的没走,就在外间睡下守夜。
张氏本想连夜折腾这死丫头,谁知周文秀脑袋一沾板凳就睡着了,怎么喊也喊不醒,睡得比猪还香。
张氏却是睡不着了,瞪着眼睛熬了一整宿。
第二日一早,早饭端了进来。
张氏正在气头上,扭过头朝墙,一口都不肯碰:
“我不吃,拿出去!反正我这把老骨头,活着也是碍你们的眼!”
她等着女儿跪下来求。
周文秀却只是温温柔柔笑了笑:
“行,那女儿不勉强您。饭菜就搁在这儿,您几时想吃了几时吃。
不过天热了,吃食放不住。半个时辰后您若还不动筷,自然有人来收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顺手把门带上。
身后一串破口大骂,周文秀只当没听见,径直去前院寻沈婉宁喝茶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婆子小跑来回话:
“回夫人、姑娘……老夫人把两大碗饭都扒光了,菜也一根不剩。
许是昨儿夜里饿狠了,那盘子……那盘子都舔干净了!”
姑嫂二人对视一眼,一时无言。
半晌,沈婉宁才又轻叹一声:“罢了,此事便先如此处置吧。
倒是小妹,你既说要在京城立足,可否与我说说你的打算?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周文秀听得出这是真心话,便也笑了。
“嫂嫂别笑话我。我没什么大本事,拿得出手的,只一样。”
她把一只小瓷罐推到桌上,“您也尝过了,我下的酱不差。所以……我想在京城开一间自己的酱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