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点点头,只觉得再自然不过。
谁知沈婉宁横了他一眼,揪着他袖子就往厨房拖:“走,打下手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去?”
“小妹远道而来,自然是客人。哪有客人下厨、主人干坐着的道理?”
周文清挠头:“可小妹自幼就爱做饭,一上灶比谁都欢实……”
沈婉宁娇嗔地瞪他一眼:“爱做,也不等于就该伺候你。”
周文清立时举手告饶:“夫人说得是,为夫这就去烧火。”
他出身农家,这些事自然是会的,沈婉宁有的时候也会自己下厨,三个人都是熟手。
不多时,一桌热菜上了席。
旁的且不说,单有一碟大酱炒鸡蛋,黄澄澄的,瞧着不起眼,可那股酱香混着蛋香,霸道得满院子都闻见了。
沈婉宁夹了一筷子,眼睛倏地亮了:“小妹,你这酱哪里买的?竟比从京中老字号的还香!”
“买?”
周文秀骄傲地扬扬下巴,“这酱可不是买的,是我自己下的,在老家,县城的掌柜们都追着我要货呢。”
周文清吃惯了妹妹的手艺,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,只顾埋头扒饭。
沈婉宁却听出了弦外之音,抬眼与周文秀对视一眼,两人皆是一笑。
不一会儿,周文秀就先吃完了,正好看见奶娘把周思砚抱了上来。
闲着也是闲着,她索性接过银勺,细细碾了苹果泥,一勺一勺喂过去。
小家伙吃得眉开眼笑,直往姑姑怀里扑,“啊啊”
地要抱。
周文清看着这一幕,绷了许久的心,终于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也是人,也有脾气,母亲和大嫂在府里闹的那些事,他心里何尝不窝火?
只是一个“孝”
字压在头顶,他很难狠下心来追究到底。
好在,老家总算来了一个靠谱的。
饭毕,沈婉宁抱着儿子去洗澡。周文秀却叫住了兄长,神色骤然一正。
“二哥,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她把老家的事一五一十道来,一点也没遮掩。
周文清算是有涵养的,却还是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“母亲……母亲怎么可以这么做?!
她把我当成什么,把婉宁当成什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