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,我明说了吧,我是站在您这边的。往后我想在京城站自立自足,没必要得罪您和二哥。”
沈婉宁彻底没了脾气。
她自幼在侯府长大,见惯了那些绵里藏针的做派。
偏偏这个小姑娘一番话软硬兼施,目的明确,可态度却无比坦荡,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她定了定神,仔细思考周文秀的话,才慢声道:
“好吧,我且相信你说的……可你说你想自立自足?这在京城可不容易。”
“是呀,所以要二嫂多多指点嘛。”
周文秀只是笑。
……
司农寺。
周文清今日公务繁忙,门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抬眼一看,正是奉命盯着钱敬中的赵主簿。
周文清眉头一挑:“什么事?”
赵主簿匆匆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大人,那位钱大人,白日数谷粒,晚上却总是借口不走……
下官查了一下,他正在想方设法,调阅司农寺去年的旧账。”
“哦?还有此事?”
周文清听了,却险些笑出声来:
“真是奇哉怪也,他做户部侍郎那会儿,嫌账目繁复,不肯细看。如今不在其位,反倒操起心来了。”
赵主簿一愣:“那……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让他看。”
周文清淡淡一笑,眼底却是冷的,“我司农寺没有一笔账见不得光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翻出什么水花来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又传来了敲门声,正是周府管家的声音:
“老爷!家里小姐进京了,这会儿正在府里!”
“什么?”
周文清霍然起身。
大嫂才刚回去,小妹怎么又来了?莫不是老家又出了什么大事?!
他心里七上八下,再顾不上别的,交割了公务,便打马回府。
一进门,却看见妻子正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拉着小妹,两个人凑在一处说悄悄话,都是满脸笑意。
周文清整个人都懵了,半晌才挤出完整的句子:
“文秀,你……你来京城,所为何事?”
周文秀回过头,眼睛弯成两弯月牙:
“二哥!我来京城投奔你和二嫂了。饿了吧?我去做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