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铎终于开口了,听似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今日确实是你治家不严,纵容亲眷生事。还不快给周夫人、侯夫人赔罪。”
王老夫人瞳孔剧颤。
她牙齿打颤,半天才挤出一声:“老爷,你……”
“老夫说了,赔罪。”
王铎一字一顿。
王老夫人呆立原地。
今天可是她的六十大寿,怎么能低头给小辈赔罪!
可王铎的眼神,分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这就是她伺候了一辈子的男人……
旁边的老嬷嬷想要搀扶她,却被王铎一个眼神逼退:“都不许扶,让夫人自己说!”
王老夫人的身子颤了颤,终是扶住桌角,慢慢朝沈婉宁屈了屈膝。
“周夫人,侯夫人……今日是老身管束不周,多有得罪。”
话音未落,她眼前一黑,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“老夫人!”
“快传太医啊!”
花厅里一下就乱了起来。
宾客们本就吓得坐立不安,此刻纷纷借故散去。
一场耗费数月准备的寿宴,草草收场。
而用不了半日,今日太师府的这出大戏就会传遍京城。
沈承耀夫妇也不想多留。
萧红绫扶住沈婉宁的手臂,低声说了句“走,回家”
,就带着她往外走。
王铎沉着脸,端着最后一点体面在门口送客。看见他们一行人,到底没忍住,阴恻恻地冷笑:
“侯爷,俗话说,月满则亏,盛极必衰。承恩侯府风头太盛,当心折在里头!”
沈承耀脚步一顿,回头笑得爽朗:
“不劳太师挂心。我沈家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脊梁骨顶着。倒是太师……年事已高,可要当心晚节不保。”
说罢护着妻子和大姐,扬长而去。
王铎立在门口,脸色铁青,久久未动。
……
太师府内院。
王老夫人被太医施针救醒,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:“老爷呢?”
贴身嬷嬷跪在床前,嗫嚅道:“回老夫人,老爷还在前头……着人清点寿礼,安排善后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