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拉磨的骡子都比它精神!”
“户部拿病马糊弄西凉人?这不是丢咱大靖的脸么!”
沈承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攥紧缰绳,声音冰冷:“钱大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钱敬中慢条斯理拱手:
“沈四公子息怒。圣旨赐马,本官不过奉命行事。只是时间仓促,御马苑那边……只能调出这些了。”
话说得客气,可眼底那抹嘲弄,藏都藏不住。
沈承泽冷笑:“再仓促,也不至于把骡子当御马吧?”
钱敬中脸色一僵。
眼见敷衍不过去,他索性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神色,声音陡然拔高,让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沈四公子这话就不对了!御马苑里眼下就这些马,不信您自个儿去看!”
“如今国库空虚,边关将士尚且缺马。公子既富可敌国,为何还要如此斤斤计较?!”
“还是说……沈家刚愎自用,不肯体恤君父?”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字字诛心。
沈承泽攥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正要开口——
“老四。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姜静姝拄着龙头拐杖,不紧不慢走上前,脸上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风:
“钱大人说得极是。沈家身为臣子,自当为国分忧。”
钱敬中一愣。
这老太婆……认怂了?
他心头狂喜,脸上笑意几乎压不住。都说这老太婆难对付,原来不过如此!
姜静姝转头看向管家:“林伯,盖印,签收。”
“母亲!”
沈承泽急了。
“盖印。”
她只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