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乐意。”
李景琰理直气壮。
他一边跟那撮不听话的头较劲,一边道:
“朕的女儿,在宫里不宠着,等将来嫁出去,只知道受气可怎么办?”
话到这儿,他忽然顿住。
西凉那位九公主,算是招婿上门了。自己的女儿将来也……
他低头看了眼揪着他衣襟咯咯直笑的小丫头,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事还早,不急。
“过两个月,”
他改了话头,“这两个小家伙就周岁了。朕要大办。”
沈令仪笑着摇头:“陛下,他们还小,何必这样铺张。”
“小什么?不小了。”
皇帝把小公主放下,拍拍她脑袋让她去寻哥哥玩,转身握住沈令仪的手,“你别推了。朕说了大办,就大办。”
沈令仪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眼底终于漫出一抹真实的暖意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
次日。
承恩侯府门外的长街,黑压压围满了送行的人。
沈承泽翻身上马。拓跋燕戴着面具与他并辔而立,身后长长的马队随从,一路排到街尾。
姜静姝一身墨青绣暗竹的褙子,扶着丫鬟的手立在府门石阶上。晨光落在她鬓边银丝上,纹丝不乱。
沈承泽回头望了最后一眼,喉头哽:“母亲,儿子走后……”
话未说完,街尾忽起一阵骚动。
“闪开闪开!户部办事!”
人群哗地分开。
钱敬中一身官服,高踞马上,身后跟着数十名户部官差,浩浩荡荡,好大的排场。
“老太君!陛下御赐沈四公子的良马三百匹,本官亲自押送到府。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!”
话音落下,身后官差牵上马来。
那些马一露面,围观百姓便炸了锅。
瘦骨嶙峋,皮毛黯淡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有几匹连站都站不稳,晃晃悠悠,眼看就要瘫倒在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御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