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龙涎香袅袅。
李景琰回宫不过一个时辰,案头堆积如小山的奏折已批去大半。
大太监王全在门口小心通传:“陛下,承恩侯府四公子沈承泽、西凉八皇子,殿外求见。”
李景琰手中朱笔一顿,眸色微深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沈承泽与拓跋燕一前一后入内,行至殿中,齐齐跪拜。
“臣沈承泽,叩见陛下。”
“西凉拓跋燕,参见大靖皇帝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
李景琰淡淡开口,“何事求见?”
沈承泽深吸一口气,开门见山:
“启奏陛下,西凉王庭有变,八皇子须即刻回国。臣……请随行。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李景琰指节不紧不慢地叩着紫檀桌面,目光沉沉落在沈承泽身上:
“你前脚刚回京,后脚就要去西凉?”
“是。”
沈承泽抬眸,把话彻底挑明。
“当初国书有言,婚礼可在两国中择一处举办。臣斗胆,选了西凉。此后……臣便随九公主常驻西凉。”
殿中又静了一瞬。
“常驻”
二字说得漂亮。说难听些,就是入赘。
李景琰叩案的手指停了。
当初两国签订国书之时,他与沈家还剑拔弩张。
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亲手定下的——目的便是把沈承泽打包送去西凉,再名正言顺收回他手里那道皇商特权。
可如今……
沈娇宁执掌江南织造,月入数十万两。沈承泽在海上把倭寇杀得七零八落。
李景琰是真的舍不得放人了。
半晌,他才淡淡开口。
“准了。”
沈承泽心头一松,还未来得及谢恩,天子已接着往下说:
“赏黄金万两、御苑良马三百匹、金银珠宝两车,一并同行。”